快步跑進旁邊灌木叢去。

姓劉的漢子哈哈大笑,取笑道,“馬兄馬兄,就你這毛病,跟小娘子鬥到天昏地暗之時,突然來這一發,那可真就如鑼鼓齊鳴,是騷氣沖天啊!”

只聽得林中那人咬牙切齒,罵罵咧咧道,“哪天把你家娘子找來跟我試試,看我不戳她老深一個窟窿!”

姓劉漢子大怒,正要口吐芬芳,突覺後背一麻,身上頓時無力。背心穴道已被人狠狠扣住。

正欲大聲呼叫,耳畔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別說話,跟我走!”

漢子不敢再說,只得依言跟著走了開去。

走到離樹林已經很遠,那人手一鬆,漢子恢復得氣力,回手就往身後打去,手腕上一陣劇痛傳來,右手又已被人牢牢抓住!

漢子痛得汗如雨下,央求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抓住漢子的人,自然便是張悅清。

他一路跟隨二人,夾道而行,一直等到四下無人,這才下手。

冷冷道,“放心,我不殺你。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問完就放你走。”

漢子連聲應是,張悅清道,“方才聽你們說有幾個大漠來的人帶著個孩子,被圍在了山上,你可知道那是什麼人?”

漢子露出狐疑之色,答道,“大俠是剛來這裡嗎?這件事情,方圓百里早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張悅清寒聲道,“我只叫你答,沒叫你問!”手上稍加用力,漢子痛得大汗淋漓。忙道,“是是是!我說,我說。那幾個人是大漠來的,據說大鬧了疏勒城主府,被一路追殺逃到了這裡,那個孩子,就是當年江南臭名昭著的武林敗類蕭劍南的兒子,蕭謹言!”

張悅清恍然失色,厲聲道,“不許胡說八道,要是敢騙我,立刻取你性命!”

漢子顫聲道,“小人所說,句句屬實啊!江南明月門都派人來了,說是要除惡務盡,那幾人躲進山裡,已經有好些天了。”

張悅清看他深情真摯,不像說謊。想道,“那日七狼答應將小言送到疏勒,除了我們幾人之外,沒人知道。這漢子沒理由憑空編出大鬧城主府的事,想來所說是真,只是不知其中到底出現了什麼變故?”

冷聲道,“他們被圍在了哪座山上?”

漢子見他似乎相信,心中恐懼稍減,顫抖著手指,指向西南方一座高高的大山道,“就在那座雁回峰上!只是現在山下已有了明月門和其他各派的人守著,我們這些無門無派的閒雜人等,只能遠遠看個熱鬧罷了。”

鬆開手,將漢子放了。漢子連聲道謝,卻不敢立刻逃走。

張悅清心中焦急,知道其中必有許多自己不知道的緣由。心想雖然那山高大寬闊,躲在裡面一時不易被人找到,但滇南深山,毒蟲猛獸經常出沒,蕭謹言又身中惡毒,時日長久,終究難以維持。

“那麼多人一起都找不到小言他們,我一個人,怕也難上加難。但不管怎樣,總要先去得那裡,探探虛實,再作打算!”他沒了寶劍,一旦要跟人動手,終歸不太方便,見那漢子腰上掛著一把,便要了過來。漢子怕他拿了劍就要殺了自己,又不住哀聲乞求。張悅清擺了擺手,說道,“你走吧。”

漢子如釋重負,連滾帶爬跑了開去。

張悅清看他狼狽的樣子,不由得好笑。暗暗提了提內息

那日和冥河交手,身上中了一掌。拜月教大祭司何等厲害?捱了一掌雖然未死,一身武功卻發揮不了三成。武功高強之人,內力即使受損,也能行動如常。只是與高手對敵之際,就十分兇險了。

幸虧他內功本來深厚,這些日子一邊不停趕路,一邊在休息的時候運功調息,傷勢已經好了不少。

料想接下來隨時可能會有惡戰,得知道自己恢復了多少戰力,才能審時度勢,面對兇險。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只覺丹田之中,內力雄渾強勁,差不多已經恢復了九成。心中一喜,快步趕回小店,解了韁繩,躍馬揚鞭,朝著雁回峰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