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輕聲道,“在門中,不管什麼毒藥,尋常的,厲害的,解藥都只有長老跟門主才有。門主前幾個月出去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所以要想拿解藥,就只有找三大長老了!”

五毒門門主石驚天,那日在漠北林中,已經死在蕭謹言之手,永遠都不可能再回來。張悅清聽他並沒有撒謊,語氣溫和了些,道,“三大長老在哪裡?”

矮人指了指屋舍中央那棟高高聳立的閣樓道,“就在那九重天的第八層!”

所謂九重天,其實就是一棟共有九層的樓閣。不過在周圍矮了很多的屋舍中,倒有些鶴立雞群的意思。

張悅清道,“那裡除了三大長老,還有別的人嗎?”

矮人哼哼了幾聲,不肯再說,張悅清怒道,“快說,不然一劍殺了你!”

矮人無奈,道,“九重天共有九層,是門中弟子修煉的地方。這一到三層,都是些普通的入門弟子,四到六層,是修煉了三年以上的精英弟子。這第七層。。”頓了頓,看見張悅清正狠狠盯著他,接著道,“第七層便是幾名最為優秀的弟子了。也是將來門主的人選。”

張悅清恍然,心想這長老在第八層,第九層便是門主了。不過石驚天早已經身死大漠,九層之上,卻是無人了。

矮人又道,“弟子門白天在那裡修行,晚上都會回旁邊屋舍休息。只有三大長老,一直在第八層中閉關修煉,這個時候,應該就只剩他們三人。”

張悅清點了點頭,雖然不確定他這番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但九重天卻是一定要去的。運足內力,連點矮人身上幾處穴道。

矮人悶哼一聲,暈迷過去。

張悅清將他的身子提起,丟入船中。又把錨頭定在岸邊,心下盤算。“等我拿到解藥,划船就走。這附近並沒有看見別的船隻,就算他們發現,一時也追我不上。”

深吸一口氣,將長劍還入鞘中。提足輕行,在寂靜的夜裡,也不發出一點響聲。

慢慢走進房群,地上不再是泥土和草地,而是鋪著一塊塊青石板,這些石板大小各異,邊緣卻被磨打得很是整齊,密密連在一起,不見什麼縫隙,這般構造,也是相當不易。

他在遠處看那九重天之時,只覺距離不是甚遠。然而一走進屋舍中,彷彿置身大海,頭頂是一排排的屋簷,方向難辨。他憑著記憶走了一會,始終找不到樓閣所在。

無奈之下,雙腳在地上輕輕一蹬,越上房頂,再去看時,見目的地離自己還有百丈有餘。他壓低腳步,在房頂縱橫穿梭,突聽得呀,呀幾聲怪響,遠處一隻黑色的大鳥騰空飛起,在天空中張開羽翼,震耳長鳴。

張悅清暗道一聲不妙,提起內力,身形化作羽箭般,往九重天急掠過去。

霎那間燈火通明,嘈雜的人聲響起。數以百計的人從屋舍中蜂擁而出。

那大鳥極具靈性,竟然跟著張悅清在房頂縱橫起落,口中不斷髮出刺耳的長鳴。

張悅清一劍刺去,那鳥閃身躲避,始終跟他保持著幾丈的距離。

這一下,已有幾名男子跟著聲音越上房頭,揮起武器朝張悅清攻來。

張悅清長劍連削帶砍,將幾人擊落下去。

然而更多的人縱身撲上,張悅清站定身形,持劍而立。

人群中走出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大概二十幾歲年紀,面容俊美,手上握著一把彎刀。在他身邊,又站著幾名青衣,黃衣,紅衣的男子。白衣青年持刀在手,口中唸唸有詞,說出得話,張悅清卻完全聽不懂。

白衣青年見他不作回答,彎刀朝他一指,厲身喝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