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冥河幽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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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悅清目送黑衣人離開,拿起小五瓶,拔開瓶塞,一股奇異的濃香襲來。思慮良久,揚起脖頸,將一瓶藥全都喝了下去。
如果黑衣人要他死,大可不去救他,剛剛也有機會將他置於死地,實在不需畫蛇添足多此一舉。他沒有信心面對詭異的毒蟲巫術,要想成功拿到解藥安然退去,只有搏它一搏。
吃完藥後,並沒有感到不適,反而身上像被溫火烤過般暖洋洋的,之前沾了毒血麻癢癢的地方也變得正常起來。張悅清心中一喜,知道這藥多半是真。他起身走到櫃邊,開啟櫃門,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穿上,走出門去,才發現自己正在一棟二層閣樓之上,從上往下看去,地上仍有鮮血流淌,那些屍體已經不見。旁邊樹木鬱鬱蔥蔥,有些枝葉被飛濺的血水染紅,豈非正是昨日惡戰屍群之地?
他飛身下樓,見那鮮血之中,似乎有些物事,定睛一看,卻是一些細小的毒蟲在血中緩緩爬行。這些毒蟲只有黃豆般大小,頭上長有長長的觸鬚,數量極多。他蹲下想看個仔細,甫一近身,那些毒蟲似乎感到極大的危險般,瘋狂躁動起來,不一會,全部鑽入地下泥土中。
張悅清愕然,回過神來,心中暗喜。心道,“莫非是因為我吃了那瓶藥水,這些毒蟲因此畏懼?”隱隱感覺黑衣人似曾相識,想起那日他駛著大船,用笛聲吸引毒蟲妖物,實在不知自己跟他有何關聯,又為什麼要救自己。
想了一會,始終不得其解。此時烏雲散去,圓月重懸天際。想道,“這裡實在兇險萬分,得想方拿到解藥。儘快離去。”
便順著來路回去,月光雖不十分清晰,他也不想點燃火把。畢竟黑夜之中,萬一引來拜月教中的人,不免一番惡戰。回到那條藍色河流旁邊,見那河水在月光中發出幽幽的藍光,真像地獄中的場景一般。
他沿著河流又走了一陣,始終不曾見到人間煙火。夜已近三更,天空中有些飛鳥在頭頂飛旋,發出悽悽的叫聲。猛然間叫聲一止,那些飛鳥好像受到驚嚇般,四散飛去。他聽遠處河水中隱約有些異響,跟著聲音看去,卻是一條紅色的小船正緩緩朝這邊駛來。
那船通體腥紅,盈盈中似乎有鮮血流轉其上。船上掛著一個紅色的燈籠,發出昏暗的紅光,一個個子矮小的人站在船上,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斗笠,遮住了臉。
張悅清想起葉欣欣所說,心中又驚又喜。他苦苦找尋,便是為此。但真的找到時,不免又有些忐忑。
心知此人絕非善類,卻也沒有離去的理由。他右手握著劍柄,丹田內力匯於掌中,嚴陣以待。
那船駛到岸邊,緩緩停下。船上那人縱身而下,嘴裡發出桀桀的笑聲。
張悅清一動不動,死死盯住那人一舉一動。
那矮人笑了幾聲,開口說話,聲音乾啞難聞之極,“好純正的氣息,不錯,不錯。”
一言方閉,矮小的身子快如閃電往張悅清撲來,乾枯的手掌化作鷹爪般,直抓張悅清面門。
張悅清長劍一擋,往他手掌削去,矮人見這一劍迅捷無倫,耳邊勁風呼呼,大是不凡。心中驚疑,不敢正面其鋒,緊忙收回手,遠遠跳了開去。
乾啞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謹慎,“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張悅清看他不再來攻,收起長劍,道,“在下有一朋友,身中劇毒,特來求取解藥。”
矮人桀桀壞笑,道,“這幾十年來,像你這般說辭的人,我不知道見了多少個!”
語氣突然轉厲,喝道,“你是中原武林之人吧!這麼久了,還不死心,這次竟然派來這樣一個高手,說,你是蒼月山,還是明月門的人?!”
張悅清知道他所說兩派,正是當下中原最鼎盛的門派。蒼月山掌門段誠年,明月門門主言不二,更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絕世高手。
長聲道,“在下不過一無名小卒,來到貴地,只為求藥,並無其他非分之想。”
矮人冷笑道,“你們這些中原人,滿口仁義道德,心中想得卻都是卑鄙齷齪之事。你們不就想將這萬里大山中的天材地寶據為己有嗎?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找什麼託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