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在山洞中過了一夜,待得天色漸明,便打馬西行。蕭謹言醒來後,也不哭鬧,只是一言不發。

柳月菲跟他同乘一匹馬,時常說些笑話逗他開心。只是無論大家怎麼說,他始終神色恍然,若有所失。

眾人無奈,只盼得早到疏勒,等見到了熟人,或許蕭謹言就能開心一些了。

又行了一日,終於在路旁開始見到屋舍,眾人心喜,問了路人,知道此處已離疏勒城不及半日行程。

此時天色將晚,再進城已來不及了,八人眼看目標將近,也不再著急,便找了間客棧住下。

柳月菲女孩子家,愛好乾淨,安頓下來後便去打水洗漱。路過樓下飯堂時,只見遠遠一張桌子上,坐著十餘名身穿蓑衣得漢子,聽口音,認得是江南來人。

只聽得一人罵道,“他媽的,跟了這麼久,竟然跟丟了!”

一人接著道,“這姓張的也真是狡猾,這麼多人,追了他大半年,竟然就是抓不到他!”

又一人道,“唉,跟丟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一人問道,“這話怎麼說?”

那人答道,“這一路上,我們見到的死在那小子手上的人還少嗎?就連崆峒派掌門大弟子也死在了他劍下!你說我們真要找到了他,可還有命在嗎?”

一人道,“此言有理!找不到最多被門主罵幾句,找到了,可能小命就要沒咯!來,喝酒,喝酒!”

眾人大笑,一邊吃肉,一邊喝酒,倒是好不快活!

柳月菲聽得仔細,心下盤算,“這些人也是來追小言的,想不到竟然追到了這裡,只怕疏勒城中,也已經有人知道了這事,這番進城,可須得萬分小心!”

打了水回到房中,心中不安,又看蕭謹言已經睡下,便去找幾位兄長將事情說了,吳燁子道,“聽這些人的口氣,也並不想招惹這是非,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大傢伙機靈一點,總不至於被他們發現。”

眾人齊聲應是,一起吃了晚飯,都是些牛肉羊肉之類,又喝了些馬奶酒,便都和衣睡了。

柳月菲抱著蕭謹言睡下不久,突聽得門外有響動,坐起來一看,只見窗外朦朦朧朧有個人影,她心中一驚,慢慢坐起身來,見沒有吵醒蕭謹言,穿了衣服,提劍在手,慢慢往門口踱去。

待到近時,已能看清那人輪廓。柳月菲認得正是五哥彥川平,心中疑惑,開啟門來,只見彥川平手中拿著長劍,正警惕環顧著四周。

見到柳月菲突然開門出來,彥川平也是一驚。

柳月菲輕聲問道,“平哥,你在這裡做什麼?”

彥川平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我方才聽你說有人在找小言,而且也住在這家客棧,你一個人,我怕。。我怕。。”

柳月菲聽明白他的心思,心中一陣溫暖,嫣然一笑道,“傻瓜,那你還準備在這裡守一夜嗎?”

彥川平道,“嗯,”覺得不妥,馬上又道,“不是,我看一會,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柳月菲突然認真的看著他,問道,“平哥,這麼幾年了,雖然你嘴上不說,可是,你心裡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彥川平一愣,忙道,“既然沒事,那我也回去睡了,你早點休息。”說完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柳月菲看他慌張的樣子,甜甜一笑,自也進屋睡了。

第二日,八人在房中吃了早飯,待得昨日那群人離去,才起身趕往疏勒。

又走了兩個多時辰,沿路已經越來越繁華,車馬橫流,人聲鼎沸。很難想象在這沙漠苦寒之地,竟也有如此繁華景象。

再行得一會,見前方高高一座城門,城門上三個大字,寫得是,疏勒城!

眾人大喜,過了守衛,進了城中。只見這疏勒城裡,可又比外面繁華太多!大街上滿是叫賣得小販,路過的車馬,衣著華麗得美豔女子,甚至還有些金髮碧眼的外邦商人。牛高俊去向路人打聽蕭劍月的名字,卻被當做傻瓜冷嘲熱諷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