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她的擁抱和親吻來安撫恐慌的心,一如從前。

雖然他還沒膩歪夠,沈寧卻開始檢查他的身體。

她怕他身體上還有其他暗傷,諸如內臟出血、骨折骨裂、腦震盪等。

他們前世都報名學過急救課程,懂一些簡單的醫理和包紮急救手段。

沈寧一點點檢查他的身體,摔碰出來的傷很嚇人,皮肉高高地腫著,青青紫紫慘不忍睹。

受傷時間尚短,摔出來的皮肉傷都還很疼,腦袋、骨頭、內臟也不敢保證完好。

裴長青儘量配合沈寧檢查,卻不想她擔心。

他覺得只要沒吐血內臟基本沒問題,骨頭的話他感覺沒有明顯骨折,那些傷痛主要是皮肉傷以及挫傷。

最主要的還是頭上的傷,劇痛,腦袋也暈,有些噁心,應該是腦震盪。

沈寧不放心,尋思得請有經驗的郎中過來診斷才行。

她讓裴長青老實躺著,她去廚房看看藥煎好沒。

裴長青很怕她一轉身就不見了,畢竟穿越這種事兒也太匪夷所思。

沈寧又親親他,再三保證她不會消失,他才讓她出去。

公爹還在地裡幹活兒,裴大哥和大兒子在五里外的柳家窪學堂。

這會兒家裡就他們和婆婆。

根據原主記憶,婆婆性子軟,年輕時候唯她婆婆馬首是瞻,婆婆沒了就聽男人和大兒的,大兒媳進門就大兒媳當家。

她除了農忙時跟著下地,其他時間都在家做飯、紡線織布、縫縫補補、洗洗涮涮什麼的。

裴二郎摔破頭她也心疼,一直在抹淚兒。

裴母熬好藥又熬雜豆稀飯,這是家裡的晚飯,熬好盛在瓦盆裡涼著,等家人回來正好可以入口。

小珍珠和小鶴年正乖乖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一人手裡捧著一片白菜心,小兔子一樣嘎吱嘎吱啃。

沈寧看得萌一臉,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原主記憶中兒子說話晚,裴二郎總嫌棄兒子笨,五歲話還說不利索。

裴大哥主動教他識字他也不愛學,今兒學明兒忘,給裴二郎氣得一個勁兒罵他笨蛋。

沈寧看著小鶴年,剛才他說大伯孃行蹤倒是很利索嘛,大眼睛清澈透亮跟笨一點都不搭邊兒。

見娘看自己,小鶴年就朝她笑。

裴母正在攪拌藥渣,神情惶惶然,見沈寧過來忙問“二郎咋樣了?”

頭會兒倆娃說爹醒了,小鶴年又說爹不大對勁兒,她這心就一直懸著。

要是老二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呀?

沈寧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沒大礙了,我把藥端過去給他喝。”

裴母聽兒子沒性命之憂,大大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她拿起旁邊的破抹布,墊著把木頭鍋蓋掀開,登時一陣白氣蒸騰起來。

她從鍋裡端出一碗燉雞蛋羹,小心放在灶臺上,“先給二郎墊吧兩口再喝藥,我做得多,給倆孩子也吃兩口。”

沈寧瞅著這一大碗雞蛋羹,起碼得三個雞蛋。

這要是讓大嫂知道,指定得來氣。

在裴大嫂眼裡,家裡所有的雞蛋、細糧二房都不配吃一口,都要給她男人和兒子,要麼就換錢買鹽、醋啥的。

原主不樂意?

她就說這是裴爺爺立下的規矩,必須全力供應讀書人!

原主一邊發牢騷家裡偏心大房,可等婆婆悄悄給她吃的補貼倆孩子,她又惶恐,為自己鬧分家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