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不可啊!”副將來遲一步,等他勒停戰馬時,發現江槐已經被武自成給殺了。

左尤英看向副將,道:“水將軍,有何不可?這廝臨陣脫逃,若是不殺了他,怎麼穩住軍心?軍心不穩的話,還談什麼守城!城外可是數十萬朝廷大軍啊,我們想要堅持到援兵趕來,至少要等六七日的光景,你覺得可能嗎?”

副將也開始著急地拍爪子了,邊拍邊道:“嗐呀!武將軍,這道理我都懂,可是您又不是不知道,這監軍大人是大將軍的小舅子啊!現在您把他殺了,軍心是穩住了,可是到時候我們怎麼向大將軍交代啊!”

左尤英忙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一拍額頭道:“壞了壞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方才光顧著穩定軍心了,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啊!哇……呀呀呀呀!如今守得住是死,守不住也是死,水將軍,你說說,該如何辦才好?!”

那姓水的副將緊閉雙目,仰天長嘆道:“罷了,如今大錯已經鑄成,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為今之計,只有開城獻降了……”

左尤英:“嘿嘿,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武自成將手中的鐵矛往地上一扔,道:“我們本就是朝廷的兵馬,雖說傳出了驃騎大將軍造反的訊息,但是我們達州城的軍民並沒有做任何造反的舉動,如今出城獻降的話,想必朝廷的大軍也不會為難我們的!”

水副將聽了左尤英的話,略一思襯,整理了下情緒,道:“武將軍說得在理,我們若是開城獻降,朝廷不但不會為難我們,還會對我們委以重任!武將軍,事不宜遲,現在就召集城中將士們,把話說清楚吧!”

左尤英早就想好了說辭,便道:“好,那就麻煩水將軍把各營的將士們都叫來,我與他們把話說明白!”

水副將的執行能力倒是不錯,很快就將達州城的將士們都匯聚到了一起,左尤英登上城樓朗聲道:“弟兄們,不瞞你們說,如今達州城外是朝廷的數十萬大軍來攻,達州城眼看就要被破,我讓監軍江槐寫封求援信給大將軍。但是,這狗官竟然推三阻四,置我們弟兄的生死與不顧,而且今兒一大早就帶著他的姬妾們,收拾了細軟打算出城逃難,本將軍氣不過,一矛戳死了這廝!”

士兵們一聽這話,忙道:“殺的好,殺的好!”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左尤英雙手一攤,往下輕壓,示意將士們噤聲,等將士們安靜下來,左尤英接著道:“可是,這狗官江槐是大將軍的親信,更是大將軍的小舅子,如今我一時氣憤殺了他,痛快的同時也是闖下了大禍啊……”

水副將知道,現在該是他出場的時候了,便趕忙幫腔道:“武將軍,什麼也別說了!我們都清楚您的為人,您說怎麼辦吧,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我們都跟著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旁早有水副將安排好的水軍開始造勢,“將軍,不如我們開城獻降吧!我們本就是朝廷的隊伍,為朝廷鎮守蜀地,西御吐蕃,南平南蠻,也不是我們不忠於驃騎大將軍,只是他如今自立為王,實在是……”

“說得對!若是其他事兒,我們指定跟著驃騎大將軍幹,但是這忤逆造反的事兒,可是誅九族的,我們的家人還都在各地呢……”

隨著左尤英與水副將一唱一和的表演,以及水副將安排好的各路水軍,總算是成功地把節奏給帶了起來。

“開城獻降,歸順朝廷!”

“開城獻降,歸順朝廷!”

“開城獻降,歸順朝廷!”

……

左尤英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牧天狼給他的任務,終於算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

左尤英抽出腰間的佩劍,拉過江槐的屍體,乾淨利落地割下了江槐的首級,“弟兄們!等天一亮,我們便帶著這狗官的頭顱,開城獻降,歸順朝廷!”

果然,當次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照在達州城的大門上的時候,達州城的吊橋放下,城門開啟,守將武自成帶著達州城的一眾將士們出了城。

武自成當然就是左尤英假扮的,他手中提著的是監軍江槐的首級,以及達州城的城防授印。

前來接受投降的人不是牧天狼,也不是裴七虎,而是龍屠。

牧天狼跟左尤英定下的計劃是散播朝廷數十萬大軍來攻的訊息,如今達州城的將士們投降了,牧天狼上哪兒給他們找數十萬大軍去啊?沒辦法,只有搬出三皇子龍屠來救場!

左尤英當即便道:“裴將軍,海將軍,我們達州城願意獻城投降,只是不知道這位是?”

龍屠雖然不願意說他是帝國的三皇子,但是現在也只能借用一下這個身份了。“我乃是帝國的三皇子龍屠,武將軍極少進京,所以還不識得本皇子,不過也不打緊,既然你們主動歸降,不與餘化龍同流合汙,那朝廷就不會虧待你們!”

達州城的將士們一聽,帝國的三皇子親自來了,還承諾了會不計前嫌,他們心中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多謝三殿下寬恕!”

龍屠接著道:“如今,朝廷的大軍分兵兩路,一路走旱路去攻打劍門關,一路走水路去攻打戎州城,所以,戰王給本皇子的命令是率領達州城舊部,駐守達州城,不容有失!等帝國的大軍拿下劍門關與戎州城,便三路並進,直取成都!不知你們可願與本皇子同心協力,鞏衛達州?”

達州城的將士們聞言,豈敢不從,忙道:“全憑三殿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