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從高臺之上望下去,除了底下長滿雜草的宮殿以外,她撒也沒有看見。

“我什麼也沒看見啊?你到底要我看什麼?”唐笙疑惑的拍了拍手。

“你真的不記得這裡了嗎?這下面就是害你我成為屠殺半城人的戰場,這下面被屠殺的就是這半城人啊!”晏娘捂著耳朵,似乎她能聽見什麼令她恐懼的聲音一般。

唐笙豎著耳朵有細細聽了一會兒,她撒也沒有聽見,底下還是和剛剛一樣安靜得異常,畢竟這是夢裡,沒有聲音才該是正常的。

“你到底聽見什麼了?我這兒什麼也沒有聽見啊!你是不是逗我呢?”

林桑的記憶是斷斷續續的,就像晏娘剛剛說的屠城的地點,她就不記得了。

晏娘見她這個樣子,似乎瘋狂得更加厲害了,瘋狂的抓撓著自己的耳朵:“你怎麼可能聽不見呢?你也是罪人,你也是罪人啊,這是我們害的,是我們啊!”

唐笙實在難得去聽她的喊叫,將就著剛剛砸雲不難的石頭砸了過去,頓時時世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算是懂了,這不僅僅是個活了幾千年的陰魂,還是個腦子有問題的陰魂,這莫不是關太久了,關傻了吧?”

[應該是這樣的宿主,她看著確實不大正常]系統偷偷打量了一眼唐笙,和他家宿主一樣不正常呢!

看著夢境就快分崩離析了,唐笙拖拽著地上的晏娘淡定的離開了,這回地府,一定要好好替晏娘說說好話,繼續關著她,這估計再過個百年,她真瘋掉了。

夢境之外,雲不知朦朧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睡在剛剛到屋頂上,周圍的溫度低得刺骨。

“不知,不知,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雲不難拿著竹竿捅著那屋頂上發呆的人。

雲不知嫌棄的抓住竹竿:“你不是做夢,是遇見從地府跑出來的陰魂了,林桑是上來抓她的,找我幫忙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帶那個魂回去了吧。”

有些沮喪的雲不知又倒頭睡在了屋頂上,也不知道這一次他還能不能遇見林桑了,她是地府的人,自己是活人,本來就沒有交集吧。

“陰魂,不是,那她幹嘛盯上我了呢?還非我逼我娶她?”雲不難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好吧,是有那麼點小英俊,但是也沒有道理隨便一個陰魂都能吸引過來的吧?難怪最近這不知奇奇怪怪的盯著自己看,估計就是早就知道了這陰魂的事情了,居然不告訴自己。

一抬頭,見屋頂上的人又睡著了,雲不難也不折騰他了,收起了竹竿,叮囑著:“別擱這兒睡著了,回屋去,林桑姑娘一定還會回來找你的,放心好了。”

說完,雲不難都有些羨慕自己師弟了,他勾來的是個美女林桑大人,憑什麼自己就是個地府來的陰魂啊!

溫溪望著地上瘋癲的晏娘,這晏孃的執念還算深的,他都離開地府千年有餘了,這晏娘還是這副模樣。

“你去找他了?結果如何?都已經告訴你了,他已經忘記了前塵與你的情緣,你們之間的情也就你還記得罷了,何苦呢?不如早些忘記了,自己也得解脫啊!”溫溪勸解著,雖然他知道晏娘這樣痴心的人不一定聽得進去。

晏娘苦笑著,眼角的一滴晶瑩的眼淚低落了下來,她忽然很羨慕的打量著唐笙:“我一直以為,他還記得我,在等著我呢,可是我真的尋到了,苦苦哀求,他卻不識我了,我也許真的該放棄了,不過,林桑,我能和你許一個心願嗎?”

她晏娘,尋了自己愛人那麼久,最後卻尋到了一個不是他的人,忘記了前塵的人,就已經不是自己的愛人了,這情緣,只剩她一個人記得,這太累了,很羨慕林桑,把一切都忘記了,也是一種解脫。

“你說吧,要是我能幫你我一定幫你”唐笙心底吶喊著,她就是一個小小的管理者耶,這拜託自己的事情一定要在她能力範圍之內啊!

“放心,這件事情,你做的到,我想讓你在雲不難百年以後,再放我於他一塊重新輪迴,我想再與他,相遇一次”晏娘挽著自己的青絲,這情她終究是還沒法子忘記,只希望,重來一次,她能與他過一世幸福的日子。

唐笙嘆氣一聲,晏娘終究還是放不下:“我會幫你的,不過你恐怕還得再等個百年了,你也願意嗎?”

這沒有了盼頭的日子,怕是比以前的日子更加難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