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掏出了自己的望遠鏡瞭望了一下,不錯,確實是自己艦隊的制式三桅“蓋倫”漿帆並用船,那幫窮酸海盜怎麼可能有實力購卝買如此嶄新而強大的船隻?所以擁有豐富的戰場經驗的巴斯立即下卝令道:

“吩咐我們的人立即準備從收縮防禦狀態當中脫離出來,等待咱們的友軍靠攏以後就立即進行全面反撲!”

那艘乘風破浪而來的友軍船隻迅速就靠近到了裡奇號的附近,狂喜的卝水兵們甚至還冒著海盜們的瘋狂夾擊為他們清空出了接舷跳幫的空地。

然而他們很快就驚怒無比的發現,那些衝上了船的面無表情的“友軍”居然在登上甲板積攢到了一定數量以後,開始對他們瘋狂的下了毒卝手!

緊接著那艘船的船艙當中也湧卝出了大群衣衫襤褸神情瘋狂的海盜,興卝奮無比的怪叫著揮舞著斧頭,水手刀,釘錘,鋸子和他們能夠找得到的任何東西一窩蜂的湧了上來。

方森巖之前制訂的“以亂打亂”的計劃,得到了充分的貫徹實施!以己方混亂無比的組卝織體卝系,來同敵人進行貼身的亂戰!算上山姆號的話,這個計劃現在看起來相當不錯,這艘老蘭瑟的裡奇號已經是第三艘受卝害卝者了。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的戰鬥結束後,海盜船都是被直接鑿沉了,而皇家海軍的船隻則是被開往了戰場外的一個指定地點,然後下錨停住。當然傷員也被放到了離開的船隻上進行救治。

在此時這個混亂無比的大海戰的戰場上,尤其是外圍戰場的戰鬥,很少能吸引住上卝位者的眼光。而沒有資格的人發覺了又能做什麼?船隻受傷離開戰場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要知道,人命雖然廉價,但是建造一艘船隻卻是十分昂貴!幾乎所有人都接到過優先保船的指令。

在殘酷的“投名狀”制卝度下,大量的英國水軍俘虜也被非常乾脆的迅速填充入了海盜的行列當中,他們被迅速的趕上了戰場,填補入一線,為海盜們起到了打頭陣的角色。而方森巖此時的人手看起來似乎也是越打越多,儘管白刃戰的傷亡率極高,可是業已接近了兩百人。

巴斯憤卝怒無比的咆哮了起來,他的那把鑲金水手刀上卝面已經染滿了鮮血,甚至百鍊的刀刃上都因為殺伐太多出現了點點缺口,但面前的這些海盜們有若殺不盡一般,洶湧而來。而他手下那些英勇的卝水兵卻也陷入到了兩面戰鬥的窘境。

這一切都是那些該死的假冒卝水兵造成的!若是沒有他們的話,巴斯根本就不可能與這些海盜展開正面對攻!這位老中校本來打的是包圍這些海盜然後全殲的主意,所以一旦發覺來的不是援軍而是煞星以後,他就得面對被別人圍殲的殘酷局面!

忽然,巴斯的眼前閃現過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這張臉孔曾經跟隨自己學習過劍術,按理說應該是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可是這張臉的主人卻板著臉面無表情的舉起武卝器在對自己的部下進行著殺卝戮。他陡然難以置信的狂吼了起來:

“菲利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菲利普一下子轉頭木然的望了過來,那種麻卝木的表情令得巴斯甚至感覺到空氣裡面刺鼻的血卝腥味都為之變淡了似的,菲利普的眼神只在巴斯的臉上停留了0.01秒,然後驟然轉向了面前的一名英國水兵,大吼道:

“投降,或者死亡!”

那名水兵的回答是用卝力一刀回斬過來了過來,於是巴斯見到這個昔日的同卝僚側身,抽刀,當頭斬下,而自己手下那名得力的上士卻因為賣出的步子實在是過大了些,被一刀砍倒在了甲板上,軲轆軲轆的滾開了幾米,然後面朝下僵臥之後就此不動,只有鮮紅的血液若瀑布一般從他的身卝體下面流淌了出來。

“不!!”老巴斯的狂吼道,他驟然間身卝體當中不知道哪裡湧卝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手中握持住的細劍一下子就連續捅卝入了面前兩三個敵人的咽喉,然後似下山的猛虎一般猛撲向了菲利普。

這位老艦長的劍術顯然是十分卓絕,他修卝長的刺劍在空中一閃,便直刺向了菲利普的右手手腕,顯然到現在為止,他依然不想傷卝害這個同卝僚外加得意弟卝子。

但是菲利普的卝水手刀猛然橫斬,想將那把刺劍格開,老巴斯的臂力居然奇強,矯健無比的一個箭步就跨了上去,死死的將菲利普壓得倒退了一步。

兩個人的臉便隔著交叉而染血的刀刃對望著,老巴斯痛卝心卝疾卝首的道: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菲利普!導致你要背叛我們的國卝家,還記得你加入水兵時發出的誓言嗎?放下你的武卝器,我會向諾林頓上校提請對你進行特卝赦的!”

菲利普慘然道:

“沒有用的,老卝師,我告訴你吧,達科斯少校死在了我的手裡,馬迪科上尉的脖子是我割開的,黑杰特少校的胸口是我一劍刺穿,就算是英國女王,也絕對不可能饒卝恕我的罪了。”

老巴斯只覺得眼前一黑:

“你……究竟發生了什麼!”

菲利普慘笑道:

“山姆號遇到了一個惡卝魔,更不幸的是,我們還愚蠢的激怒了他……這是我們咎由自取的。很抱歉,巴斯中校,我現在還不能死在你的手裡,我的命不是屬於我自己的,而是那些相信我的夥計們的。”

說完菲利普將劍一揮,便往後面退去。老巴斯正要追趕,忽然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卝脅感覺從右邊傳遞了過來,他急忙反手橫劍一檔,卻是驟然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大力量從劍身上傳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