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戈喝了一口酒,算是預設了這個事實。方森巖沉吟了一會兒,卻是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豈不是說,帝國可以重新再造一件血腥少將甲給我?”

蒙戈斷然道:

“當然不行,雖然你們的戰甲有90%的部分是在帝國內部製造的,但是10%的關鍵技術與核心成分,還是由空間提供的。”

方森巖森然道:

“那個人敢於截留戰甲,難道就不怕空間的質問和報復?”

蒙戈苦笑道:

“那其實也不叫截留,其實就是最大限度的拖延交貨時間而已,這差不多已經是公開的秘密的。說得具體一點,那就是用各種藉口來和空間推脫,比如此時進行這項加工工藝的部門正在改組,又比如說派出執行任務的飛船墜毀了。實在不行拖到最後,真的喜歡那玩意兒,就乾脆認罰,付出非常巨大的代價將這玩意兒拿到手,這也不是沒有先例的。”

“先例?這還有先例?”方森巖奇道。

“是的。”蒙戈苦笑道:“當年的大本鐘研究院的無面者,就是付出了幾乎半個星系的代價,收集夠了夢魘空間的罰金,咬著牙悍然將一把代工的血腥武器給留了下來,然後,他在之後的半年內,就成為了大本鐘研究院的影子院長。”

“最後一個問題。”方森巖的眼睛反射著艙室航標燈的光芒,有一種妖異的閃亮:“拿了我的少將血腥戰甲的人。是龐巴魯王子,還是亞諾家族?”

蒙戈身體一顫,愕然道:

“你怎麼知道?”

方森巖笑了起來:

“你現在隱然是帝國當中把守重地的一個鼎鼎大名的人物,又在王室與地方割據勢力之間遊走得如魚得水,別人要想動你,首先就得考慮那兩方面的聯合反應,所以。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其餘的勢力幹這件事的機率很小是龐巴魯王子對不對?”

“他本來就是出自大本鐘研究院,眼界也很高。據我所知,研究院當中也在致力於生化人方面的研究,這些傢伙從理論上來說。也可以發揮出來血腥戰甲的獨特威力!”

“不。”蒙戈的回答卻是出乎方森巖的意外:“扣下戰甲的人是亞諾家族,龐巴魯王子研究的是關於黑暗異能方面的東西,對你的這套傾向於物理系的戰甲沒有半點興趣。你的戰甲被送到銀河系核心區域淬火,便是恰好要經過仙女座的防區。”

“然後就請他們順帶將這玩意兒捎帶過來,然後亞諾家族的人就一眼看上了,起了堅守自盜的心思。”方森巖笑了笑道:“是吧,我想,敢於打主意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我聽說一個叫做蒙松.盧西的傢伙失蹤了,那麼做這件事的就是那個蒙奇.克伯?”

“是的。”蒙戈回答道。

方森巖閉著眼睛在這裡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了蒙戈的酒喝了一口,忽然睜開眼睛露出了一種詭異的笑容道:

“看起來你已經有了決定了。”

其實蒙戈之前也是當局者迷,被方森巖點醒了以後便下定了決心,其實他的選擇不難猜測,一方是將他視為奴僕的舊主。甚至現在還因為失蹤案几乎要與之徹底交惡,另外一方則是雄才大略,佔據天下大勢的皇子,背後隱然還有大本鐘研究院的影子,說得難聽一點,就算是當狗。能夠掛上皇家兩個字還不是更有面子!

“既然是這樣的話。”方森巖一口飲近了瓶中的烈酒,感覺似乎都有火焰從喉管胃中向著四肢百骸蔓延開去,他將瓶口倒過來,看著殘酒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玻璃茶几上,說的話也是彷彿一個字一把刀的插在了蒙戈的心尖子上:

“你要做的話,就要做狠,做絕!背主的人最為忌諱的事情就是怕被人猜測反覆,你將話說死,把事情做絕,完全和舊主斷掉複合的可能,那麼新主人自然猜忌都要少五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