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維爾蘭拉下梅尕的衣服,在她耳邊輕輕地:“姑姑!”

梅尕認出了:“公主!”兩人激動抱在一起,熱淚盈眶了。

梅尕和於維爾蘭有許多話要說,她說:“蘇大哥,你們兄弟兩個慢慢敘舊。老伯,您招呼差官到您的房間休息!我給大家做飯去!”

梅尕拉著於維爾蘭走出門。於維爾蘭說:“姑姑我們給你們送吃的來了!”他們從三匹馬鞍後取下了駝來的酒肉糧食,搬進掏挖的土洞灶房,裡面有一拐洞儲藏室。

於維爾蘭打量著,木頭左右上下撐裝著門的洞式廚房,感慨地:“這裡,搞得比我們想象的要好一百陪!”

梅尕給灶下生著柴火,溫著他們帶來的酒,興奮地說:“這都是蘇大哥,按漢人住家的辦法蓋的!”

“他真是個很能幹的人!”

“哎,爾蘭,你怎麼和他們一起來了!”

“姑姑,我是和夫君一起來的!”她一臉的幸福。

“你說,誰是你的夫君?”

“李陵呀!”

“真的、很般配!”

於乙峇老人高興地推門進來:“小公主!”

“小老頭!”於維爾蘭過來抱住他的胳膊,撒嬌地,“我當你不認識我了!”

“真是女大十八變!”老人打量著她:“要不是衽餘說跟來的小公子是你,我真的認不出來了!”

“小老頭,您還好嗎?”她含淚問。

“太好了,這裡有女兒,有兒子!”老人家拍拍胸脯說,“你看,我現在身子骨槓槓的!”

“你的兒子、女兒現在哪裡?”於維爾蘭吃驚地,

“蘇武,梅尕呀!”

於維爾蘭瞧著梅尕。

“老伯,爾蘭,”梅尕切著大塊自煮好的羊肉,微笑說,“我看你們像是祖孫兩個!”

“是啊,王爺年近三十,才有了這麼個寶貝女兒,如獲至寶。

那年草原蝗災,王爺帶著牧民抗災去了,是我在家,照看她們母女的。我真是把她當做我孫女一樣,精心照料的!”

“他就是我的爺爺。從小他教我做人,教我習武。”

突然,他們聽見李陵在外面喊:“不好了,蘇仁兄昏死了!”

大家聞言出門,奔進蘇武的房間,看著他臉色蒼白,躺在榻上。梅尕撲上來哭喊著:“蘇大哥,蘇大哥,你、你這是怎麼了?”

李陵含淚告訴大家了原因。

剛才,屋裡留下了他們兩人後,兩人淚眼對淚眼。李陵跪地負疚地說:“仁兄,為弟對不起朝廷,對不起李家!”

“起來,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他把遇見他手下張團的事告訴了他。李陵問:“如今,張團在哪裡?”

“他傷好後,我們教他學會了一般的胡語。開春給了他一匹馬和食物及一些資用,讓他憑自己的本事,想辦法回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