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奇猙獰的表情凝固在面上,狼狽萬分的撞倒數十個中排望氏族人,這才生生憑藉地脈四重的修為穩住跌飛之勢。

數息之前,狹道前方出現敵騎,當頭衝殺而來的賊首在一點月色照耀裡,有明顯可見的一張猙獰面具。

以望連告知的賊人敵情,這夥侵佔巖裡的賊人騎卒有五十餘騎,其他都為步卒。

只是初聞馬蹄聲響,望奇便知在此設伏的賊人是何人。

不是即日便會離開望鄉,擁有兩匹戰馬的滿奎賊,而是那群綁架望區的卑鄙賊人。這群綁匪完全不知商禮為何,在前往巖裡的狹道上設伏望氏,以巨石切斷狹道後路,以竹矛擲殺望氏族人,更施以冷箭將望氏權貴望路射殺當場。

對於望氏,對於他望奇而言,此仇已是不共戴天!

以為有戰馬為持,這群賊人便能肆無忌憚地在他望氏面前設伏行兇麼?

抱著望路瀕死的身體,望奇止住悲傷,獰笑著把青銅劍撥出,剛要拍馬迎上,賊首的戰馬已在眨眼間衝撞而至,其速幾如迅雷,令望奇幾乎懷疑是否他眼前一花所致,尤其對方的戰馬雄姿,和常見的戰馬相比,實在雄壯威武得太過駭人。

鬢角的髮絲還未被吹拂而起,雙方已經撞在一處。

青銅劍被對方揮劍斷去一截,望奇胸膛間氣血翻騰,若非生生忍著,只怕會當場吐出一口汙血出來。

相撞之時,若非他久經戰陣,又有地脈修為為持,只怕現在不只是受點輕傷。

對方的手中利器疑似吳越之劍,馬衝之勢堪比大山傾倒。

胯下戰馬給對方撞得血肉模糊且先不提,看看和他當時一同處於前排的其他望氏族人。

叔弟望路無疑最是悽慘,在全無抵禦裡給盜首的馬首撞得死無全屍,連頭顱也不知道掉落去了何處。

孟兄望見武道修為人脈巔峰,不是地脈,在賊首的一馬之力裡斷線一般倒飛出去,跌入望氏後排人群裡,不知是死是活,再沒有半點聲響傳來。

唯有伯兄望川臨危不亂,帶頭應變,率先以地脈修為之力入掌,力求能夠擋住盜首的戰馬衝撞。

在相撞之前,望氏族人沒有一人能夠料想得到盜首的馬勢之疾力。

一撞而飛。

便是地脈十道的伯兄望川也擋不住其力,足足退去十五步之多,方能穩住他的下盤,處在望氏權貴之後的望氏族人受此前撞後退連累,透體而來的一馬之力幾如拍案兇濤,震得人飛血噴無數。尤使人驚懼的是對方的戰馬不止前衝之勢不可擋,更完全無視望氏族人的青銅劍,讓望氏刺到馬身上的劍尖全無傷馬之效可言。

望奇不曾見過洪水潰壩,卻讀過載入《商寓》中的螳臂擋車。

望氏前排多數人都為螳臂,而賊首戰馬則為車。

望奇咬牙切齒地持著斷劍。

前面叮叮有聲。

狹道之路過窄,同排之人不能超過十人並行,前排的望氏之卒已嘩啦啦倒如被收割過後的麥稈,而那一撞而來的盜首終在馬力衝刺之勢被遏制後陷入到困境裡。

“休讓他走了!”

望川在前發出怒叫,手中的青銅劍避重就輕,絕不和賊首疑為吳越之劍的利器相碰,配合著一眾地脈族人,在狹道上將賊首團團圍在其中,所取的要害都改為賊首的面部。若非賊首身上的鎧甲太固,短短几合時間,只怕便會給望氏地脈族人們在他身上戳出幾個血窟窿。

不止是望川,在前排的所有望氏族人都可以看出賊首在且戰且退。

他顯然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