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嚴的劍術不是純粹的劍術,而是十足的刀法,就是以雙臂所持的重劍與人對砍。

僅僅只是一合,網相支離破碎,岱嚴面露戲謔,太陰重劍在山洪爆發裡沒有絲毫所阻,他腳步不移,知道對陣殷水流這種迅疾劍術,以山洪之景鎮住對方便可趁勢尋到劍尖所在。

以重對快,轉瞬便是三合。

網相潰而再結,岱嚴的太陰之力形同狂風暴雨,他一次比一次加爆,便是天脈武修在此與他對劍,他也有信心可將對方劈傷。

可惜他在太陰法門裡縱然能夠捕捉到了殷水流的劍尖,奈何房中的紅影如鬼魅,劍尖更是迅疾到完全不可捉摸,在他揮劈橫削過去之時,殷水流的劍尖便已經消失在了原處,另取了一處要害刺來,如此三合逼迫著岱嚴的三輪強攻,最後都要轉為防守。

“不過是地脈武修,便是修有雙相之術又如何,我的太陰幻相怎麼可能鎮壓不去。”

劍尖刺來面門。

岱嚴在前面三合大大受挫,以他如此自負的性格,此際心裡不禁浮躁大起,面對著殷水流這再度刺來的一劍,他看也不多看一眼,側身微進一步,重劍便朝著殷水流的額頭劈下,太陰之力沿鋒而顯,盡露咄咄逼人之勢。

這並非完全是太陰狂妄,而是岱嚴被迫的臨陣應變。

殷水流的劍術太過迅疾,倘若他一味的選擇揮劍格擋,用不了多久他便會耗盡不能久戰的太陰之力。

這一著橫劈雖然冒險,卻非莽撞之舉,殷水流倘若在這種以命搏命裡不選擇撤劍,他的劍術再快,兩劍之間的轉換總需要一個剎那時間,岱嚴先行側身避開面門要害,趁著這一線緩衝,固然會在殷水流的劍下受傷,而殷水流的結局除了一命嗚呼之外,再沒有其他的可能。

“我不能久戰,這冒險一劍太陰之力爆發如洪,讓我在短時間內可比天脈之巔,這個地脈刺客如果不撤劍,必要先我而死,他若是及時撤劍,我便可以由此轉攻,逼得他步步維艱,最終死在我劍下。”

種種思緒便在電光火石之間。

山洪爆發滾滾而來,遠比前面三合更為駭人,給予人一淹而沒的鎮壓幻相,眼看著便可最後的網相完全衝潰,殷水流的劍尖卻完全不見絲毫撤劍的徵兆,忽然之間異變大作,網口大開將山洪圈在其中,不過是稍稍收合,勢不可擋的山洪之景便轟然而潰。

“怎麼可能!”

岱嚴首次勃然色變,山洪之景被如此鎮壓而下,他感官完全受限,不止是眼中再無劍尖,耳內也聽不到半點破風聲,尤其是他手中的重劍更是為此緩了幾緩。

四合成網,到此結束。

岱嚴的雙腕被長平短劍刺穿,重劍墜落在地前,被殷水流以腳面接住,沒有發出哐當聲響。

閹僕們傻傻兮兮地望著。

在太陰禁地當中不可一世的公子竟敗在了這個望鄉媵嫁劍下。

“公子是想說不服是麼?”

岱嚴給殷水流製得動彈不得,說話也不難,但是他的俊美表情扭曲到近乎變形。

他怎麼可能會敗,而且是敗在他最強爆發之時。

偏生在此時,殷水流不僅把他的衣衫全部剝去,讓他的不堪全部顯露人前,更是大為失望地道:“我的劍術與公子的法門有些類似,只是威力會弱上許多,那便是我的第二個四合成網,會比第一個四合成網要更為迅疾一些,我本來以為,以公子的法門之能,少說都要我花費三到四個‘四合成網’,孰料公子連我第一個四合成網都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