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門外的閹僕膽魄皆要裂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便已經癱瘓在地。

岱豐冷眼如電。

他生生忍著出手屠戮的嗜血衝動,仍然是那副謙和模樣,向著旁邊的白衣大使道:“讓外君見笑了,蓬門陋屋還有賊人惦念。”

外君。

世外之君,不是外國之君,與商殷與列國的體制不同,是武修對於宗師人物的一種尊稱,因為對方修的是君王級武道法門。

這種宗師一般都為第三重真門境界的守神宗師。

“望鄉宰請節哀。”

聲音清清冷冷,和她的人一樣,一身白衣無垢,與她的三千青絲相互映襯,只有黑與白兩色,簡簡單單之中只有淡淡雅雅,更是身無長物,連把裝飾所用的佩劍也沒有。

她拿白紗遮面,留給外人可看的便是一雙無法形容的眼眸。裡面既有對人世的無窮眷戀,也有遠離在塵世之外的脫俗,更有此時悲天憫人的哀傷。

那哀傷之濃,稍稍流露少許,竟然有如實質,讓人不禁一同與之悲與之哀。

“我兒無緣拜入外君門下為徒,那是他的命數使然,我倒是要看看,是哪個賊人如此欺我岱鄉無人,還請外君不要阻我為兒復仇。”

岱豐恭敬行禮,眼中的哀切和傷痛已經讓他再難自制。

一群無用之輩。

前院一百多個人脈巔峰太陰已經被岱豐遷怒在內,他們這麼多人在此間,卻讓他的公子岱嚴如此慘死在新房當中。

這個賊人不管是誰,便是邑宰大夫,他也要親手弒殺。

那是他耗費多少心血培養出來的接任兒子。

不是親子卻勝過親子。

殷水流持著夕照劍的右手,乃至於他隨時可以撥出長平劍的左手,都在一種無法控制的顫抖裡顫得及其厲害。

他低喝一聲,室中的靡音消去,全部媵妾被他一把打暈丟在牆角。

房門被岱豐一腳踢開,蘊含有狂暴太陰之力的門扉,向著殷水流所在的方位撞去,聲勢之兇惡幾如巨石迎面狂嘯而來。

夕照劍此次不是刺,而是如岱嚴一樣的斜劈。

對半劈飛的剎那。

門外的人看到他,而他也看到了門外的人,在時間上沒有絲毫的前後分別。

哐當聲響。

左邊的窗戶和右邊的牆壁皆給門扉撞得四散開去,好生生的新房轉瞬之間便兩處破洞大開。

“好久不見。”

殷水流的眼中起了些許猩紅。

白狐之叫,不是因為它感受到了陰物,而是因為它感應到了對面的神紋之術。

舉世守神宗師,也只有她才會花費神紋之力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