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岱嚴說完,殷水流已經一腳踩在他的手骨上。

岱嚴慘哼一聲,見著殷水流的鬼面湊近,向他伸出一個手指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拿謊言誆騙與我,你的死期將會無限延後。我知道你父是太陰天脈,在太陰法門裡,能夠在短時間內可以媲美一門藏氣之境的武修,只是太陰之力不能形成太陰真氣罷了。他與我對陣之時,確實遠比你有希望擊敗我。”

嘎吱一聲,岱嚴的手骨當即全碎,殷水流的聲音帶著些冷冽:“但是你父那也僅僅只是有希望。你無需使計,不論你父是強是弱,我都會去找你父,並將你岱氏一族全部滅絕,不留一個活口。”

岱嚴自然不信,只是他痛得一時說不出話。

等到他稍稍緩過來一些,殷水流那個手指還沒有收回去,向他表示道:“最後一個問題,說完我便讓人送你上路。”

岱嚴咬牙道:“你問。”

殷水流在角落裡將他的猜測問出來道:“以你岱鄉區區一鄉的國田之糧,我實在想不出,你們岱氏為何可以有這麼多的太陰族人,你們這些遵禮守義的商姓人,是否與我一樣為了匪,去從他人那裡搶掠精糧?”

岱言哪以為恥,直認不諱。

而今的商姓,殷氏為大宗,至多再算上一個已經偷學他族君王級氏術,完全棄《向日秘典》與不顧的商姓吳國小宗,他們岱氏空有商姓之貴,卻無半點商姓之惠,再顧忌禮義,在這商殷季世的一百多年前就亡族了。

“你們是否便是北鄙大匪陰朱賊,而你們外出為匪時,不便於從邑門進出,在邑中是否還有其他的暗道?”

岱嚴一一認了,只是在回答密道的時候,他稍稍有些猶豫:“禁地東院有一條密道,是我族花費重幣請妃鄭碩氏幫忙開鑿的,可以直通鄉邑之外。”

商殷世界的地質不易開鑿,尤其是涉及暗道。

妃姓的傳承法門裡有一門鑽地之術,刺殺目標時由地而出,使人防不勝防,因為涉嫌到使人體變異,妃衛早已經捨棄,妃鄭中也只有郝氏一族還在承襲。

岱嚴所說的妃鄭碩氏僅僅只是妃鄭郝氏的小小分支,和岱氏在商殷的地位不相上下。

殷水流再去問了其他幾個人脈巔峰太陰,一一確定無疑之後,他把已經爬在榻上半天沒有動靜的女約拖到角落裡,指著岱嚴道:“你的新夫,你要來送麼?”

岱嚴聞言,不懼反喜,哀求連連道:“叔約,幫我……”

女約難以行走,只能趴伏在地,她本已經哭乾的眼眶又有淚珠湧來。

岱嚴待她再是無情,也是她刻骨銘心的摯愛,怎忍心看他現在這副人不人的慘樣,而且她怎麼會殺人,又哪裡敢殺人。

“你可以在這裡慢慢細細地看他的痛苦煎熬,我會給你一些時間來考慮。”

幾個人脈巔峰太陰被殷水流一屠而盡。他在離開角落前,俯身下去拍拍女約的肩膀,輕聲說道:“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