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兇徒休走!”

人群四散,幾聲厲喝,本方世界的俠義之士縱身而至。

剛剛完成擊殺的編號者是一個三旬莽漢,他拿著染血的雙鐧正要教訓這些不識好歹的土著少俠,倏然間神情大變,發出不敢置信地聲音:“怎麼有人這麼快?”

經此一頓,已經陷入到土著少俠們的重重圍困當中。

遠處馬蹄聲大作,土著之民紛紛避讓,有人在喊:“天捕府緹騎,這莽漢逃不了了。”

屋簷上。

一名面容猥瑣的瘦小青年滿面冷汗直下,一陣左顧右盼過後,終是咬了咬牙,縮手縮腳地上前,將死亡者的遺物拿在手上。

死亡編號者的真身已經返回主世界,留下的僅是衣衫和利刃。

此方世界的衣衫雖然出自系統更衣室,系統卻不回收,死亡編號者的利刃則不同,如若此刃是死亡編號者在系統處兌換而得,瘦小青年可選擇在迴歸之時回售給系統,獲取一定額度的編號值。

當然,前提是他需要活到迴歸之時。

“秒殺!”

殺人者殺人時,恰巧躲在暗處,得窺那一幕的瘦小青年此時回想起來,仍然不免膽顫心驚,險些就此失足滑落簷下。

他急匆匆收拾利刃避到暗處,為自己之前的選擇,此際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當即給了自己兩個耳光,更在連連跺腳當中,只叱自己愚不可及。

他怎地一時鬼迷心竅便開啟了再無更改機會的爭先模式。

那個殺人者殺人時,他連對方是什麼模樣都看不到,死亡編號者便已經身亡當場,而且全身上下並無傷痕可見。

這是什麼修為?

“姑娘說什麼?”

依翠樓當中,絲竹聲聲還未起,風韻猶存的鴇婆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面前的姑娘真真有個好姿容,雖然乏了風情,卻在含羞帶怯當中,另有一番大家閨秀的待嫁模樣,尤其她此時羞赧得滿面緋紅,處處惹人憐惜,足能使在她面前的任何百鍊剛化為繞指柔。

“媽媽可是不願意麼?”

鴇婆猶自不敢相信她方才聽到的話,是從面前這嬌滴滴的姑娘的口裡聽來的。那番言語可和大家閨秀沒有半點干係,更和羞赧不堪扯不到一處去。

“姑娘若真有此意,那自然使得。”鴇婆怎會不允,對方要在她這裡賣身,佔得便宜的總歸是她,而她付出的代價,不過是為對方提供一個身份罷了。

以她二十餘年左右逢源而來的郡城關係網,區區一個身份還不好糊弄?

只不過這姑娘的要求也忒怪了些,她真賣是真賣,卻不接尋常恩客,只接凶神惡煞的江湖人,便是花甲老翁亦可,當真是怪人怪事。

“多謝媽媽。”

向鴇婆福了一禮,姑娘仍是那副羞怯模樣,只是眼眸當中卻藏有許多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