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章 洗劍(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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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
代殷水流喊話的是冉大夫,著集裡派出第二人出陣。
集叟老臉難看到極致,他旁邊的次子集叔跺腳恨聲道:“阿立怎能如此大意!”
已有人大步上前,虎目含淚請纓道:“阿翁,請允小子上陣為父殺仇。”
集立的長子整合,集氏集中資源培養的年輕一輩佼佼者,丹田通脈之數僅次於集鈿,人脈九十五道,劍術不同於乃父,走的一往無前的路數。
集叟沒去看整合,他的眼睛還在看著殷水流染血的夕照劍,便在集立大宗都在以為集叟不允時,他偏過頭來對整合道:“勿學你父只避不功,你上去對盜首重攻少防,不與他手中利劍相碰便成。”
整合大聲應是,一步從人群裡越出,青銅劍出鞘帶出一股風勢,人如猛虎下山,張牙舞爪朝著殷水流奔去,如集叟所囑,全無多少守勢,狀如瘋虎,手中劍嗤嗤有聲,便是隔著幾丈之遠都可聽得一清二楚,更可看到他劍出有狂風大作之相,一劍便將殷水流捲入其中。
集裡大宗的喝彩聲再起。
殷水流在整合一往無前的大風盡去之勢裡就如隨風飄蕩的柳絮,除了劍尖有泉眼出水之相,其他都被風勢吹得七零八落。
“阿成!”
聲聲吶喊助陣,整合氣勢如虹,九合佔盡優勢,看得集裡大宗暫忘集立之死,只盼著沒有十合之約,以盜首表現出來的岌岌可危,再給整合強攻幾合,盜首必要染血負傷,甚至死於整合劍下都有可能。
衛子夫看得花容失色,她目力不及,又不通武技,怎知深淺。
“盜首……”
整合行將功成時,異變突起,在集裡大宗眼裡,整合為求傷敵,竟對盜首刺來的劍尖避也不避,只發出一聲慘呼便戛然而止,痛失好局染血當場,步上其父後塵斃命盜首劍下。
殷水流的夕照劍削去其首,讓頭顱滾入到血水裡,集裡大宗國人再度鴉雀無聲,旋即紛紛捶胸頓足,直怨整合為何如此輕敵。
“第三個!”
冉赴看得目不轉睛,只恨沒在君上身側,不然定要大行滔滔不絕的奉承之語。
集里人脈國人連死兩人,非不敵,實是大意所致,集叟看得目眥欲裂,也不待別人請纓,將鳩杖狠狠舉起落地,在砰地聲響裡咬牙切齒道:“阿攔。”
集裡大宗國人恨不能生啖盜首之肉,被迫來觀戰的集裡鄙隸之民卻是神態各異。
他們不通脈感之術,怎知兇惡殺著,對比集裡大宗國人的猙獰表情,在篝火旁將劍術行進得有如閒庭信步,廝殺之餘不失風雅翰逸的盜首,實在不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徒,尤其衣袂翩躚時的裙屐風流之態,活脫脫一個攜友踏青的濁世雅人,便是身處鮮血瀰漫之地,也讓人心生那不是他所為的分離感覺。
砰。
鮮血四濺。
許多鄙隸之民把眼睛合上,尤其是婦孺,一隻斷手飛來之際,人群連連避開。
集攔作為集叟點名的第三人持劍上陣,和整合一般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在第十合時死於殷水流之手,他的死狀比較起集立父子而言,顯得有些慘不忍睹,被盜首一劍削得幾如五馬分屍。
集裡大宗繼續出人。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等到集叔第七個上陣同樣死在殷水流夕照劍下時,痛失次子的集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倒在地上。
“祖父……”
一直被集翁阻攔著不讓上陣的集鈿猙獰滿面,他也不等集叟答允,在冉赴喊出第八個時,從人群裡一躍而出,朝著殷水流直衝而來道:“休要張狂,以為我集裡無人,我要傷你,不需十合,三五合便足矣。”
腳步落地踩得地面龜裂一線,集鈿面上一派殘忍,手中青銅劍還沒有近到殷水流身前,劍尖已經破空帶出遠勝旁人的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