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望氏族人離開巖裡時,站在殷水流身旁有些不明所以。

“以逸待勞擊潰望鄉卒,佔據整個望鄉,全在於他們回去報信能否引得望鄉卒精銳盡來,我又怎會出爾反爾,不讓他們回去。”

殷水流這句對望氏的圖謀之言並沒有避開望區。

望區聽得心下驚疑不定,殷水流把賊鑑招到近前,便在望區面前吩咐賊鑑道:“在我們製作的望鄉地圖上,望鄉和巖裡之間有一處惡地叫‘狹道’,你帶一伍賊卒前去檢視那處‘狹道’是否真實存在,倘若當真有此‘狹道’,待望鄉卒前來時,那處‘狹道’便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你這……”

望區難以置信地看著殷水流的猙獰面具。

滄浪一聲。

夕照劍出鞘劃過一道白芒,再歸鞘時,望區的咽喉間有一條血線浮現。

揮手讓賊鑑帶著一伍狼牙卒出裡,殷水流此時才望向雙手扼喉,指縫間鮮血四溢,再也說話不出的望區。

“我知道你有許多的奇怪和不解,我既然要以你要挾你父親,為何現在又要殺你。因為我要的不是那二十石精米,而是整個望鄉,你對我而言,實在沒有絲毫價值,讓你多活一刻都是在浪費我的人力,你以為那婦人當真為你求情了麼?”

“不,完全沒有,那只是我給予你希望的謊言,我喜歡在給人希望的同時,再把他的希望拿走。”

望區扼著的咽喉間軲轆軲轆作響,他此生遇人不多不少,卻從未遇到這樣的人。

面前的盜首就如他戴著的面具。

邪惡、冷漠、猙獰……

砰。

兩名盜首卒鬆手,望區周身發寒地倒在地上,聽到的是盜首最後的聲音:“你還有幾十息可活,好好享受最後的時間,不要懷疑我的劍術對於傷口的致命計算。”

望區在地上垂死掙扎,鮮血流得他雙手滿是,一時還沒有完全氣絕。

臨近此處看得再是清楚不過的吾山賊人人人噤若寒蟬。

“接著。”

殷水流將夕照劍往吾山身上擲去。

一聲驚叫來自方才殷水流作惡的室裡。

額頭有些許薄汗沁出的冉赴臉色一沉,見他安排進去的幾個集氏女慌慌張張的跑出室來,不禁勃然大怒地上前訓斥道:“叫甚?她怎麼了?”

“她……”

幾個集氏女俏臉慘白,指著室內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

冉赴心下一驚,只當是裡面的婦人不堪受辱,在裡面尋了短見,他不敢貿貿然進去,連番追問幾聲那婦人是否在裡面衣衫齊整。

幾個集氏女慌了半晌,此時才答得出來道:“她被將軍……”

後面的內容太過兇殘,冉赴微微一愕,不禁朝殷水流所在的地方望去一眼,卻見殷水流踱步到巖里人脈國人面前,對著那個婦人之夫道:“你這婦人不守婦道,日後莫要多想她啦,現在你和你的人脈族人需要考慮的事情是,現在你們是要生還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