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死罪!”

列侯兩字入目,後面是備註:不為王不封列侯。

冉赴手中的木簡險些掉到地上,他大驚失色一把抓緊之餘,忙向君上誠惶誠恐請罪。

君上所頒二十等爵並非是世卿世祿之制,但凡軍功卓越者,以卑賤之隸人身,有朝一日亦可為諸侯。

此法此制一出,君上日後只要能重回邑城,天要變矣,他冉赴若能輔佐君上成事,以白衣為卿相,那畫面是何等美麗。

“拿來。”

殷水流從冉赴手裡拿過木簡,讓哆哆嗦嗦地冉大夫滾到一邊去。

以軍國主義行竊國之事,以嚴刑酷法佐之,天然和固有氏族為敵,弊端何止一點兩點,殷水流只爭這一世的成功與否,哪管身後洪水滔天。

僕臣缺乏,人手不足,資源緊缺……

在此方世界逐步消弭的靈霧面前,他初步起家,哪有種田的時間。一個月的測試養卒,以檢驗鄙隸男丁們對精米的吸收度天賦。

集裡的裡倉便要見底。

而人脈修為越高,對精米的需求便越高,尤其是加以戰事消耗,對精米的需求更甚。

在殷邑時,以殷水流的天脈修為,每年最少需要五石二等精米方能繼續突破,這個數目折算成三等精米,後面再加兩三個零都不能算是完全對等。

掠奪。

唯有不停的掠奪,以戰來養戰,方能養活他和他的賊卒。

以地球位面赳赳老秦的耕戰體系為借鑑之制,無論是狼牙卒還是日後的撲火卒,這個戰爭怪獸在此方世界一旦養出,唯有不停的前進掠奪,一旦停止步伐,連他也會控制不住的崩盤。

“賊刺,爵為第八級從大夫,職務仍為旅帥。”

“謝主上。”

“賊鑑,爵為第七級公士,職務為新職旅副,旅副者,旅帥之副職,佐之旅帥處理一旅軍務。”

“謝主上。”

狼牙卒六十六人,哪裡有一旅人數,一佰人數都差四十四人才能湊齊,唯有等撲火卒養成方能重新編製成旅。

殷水流每唸到一個人名,便有狼牙卒出來叩拜謝恩,他們已聽冉赴讀過每級爵位可享有什麼特權,雖然沒有冉赴的醜態,心中也有一團火焰熊熊而起。

不提遙不可及的列侯之爵,今生有朝一日能為下將爵,死亦足矣。

因為商殷之制,將者必為卿。

“冉赴,爵為第八級從大夫,職務為新職直指繡衣,暫兼行軍薄一職,負責軍功統計事宜。”

“謝主上。”

冉大夫是最後出列叩拜君恩的僕臣。

行過稽首大禮,冉赴巴巴地看著君上,他本就是家臣體系中的下大夫之爵,君上新授予的第八級從大夫之爵並不算擢升,只是直指繡衣是做什麼的?

殷水流在面具後幽幽嘆了口氣,如果尚喜、公羊吉、桑澤之流沒有叛主,足能佐之以內政,現在僕臣只餘下溜鬚拍馬的冉赴,以冉赴之能,前世名家、縱橫家的辯士能為之,而更適合他的還有廠衛大頭目之職。

直指,只歸屬他指揮之意,繡衣,華美之服,殷水流借鑑自漢代之職,如錦衣衛的繡春刀和飛魚服一樣標識明顯。

為冉赴解釋一番,殷水流將木簡丟過去:“若有一日,天下皆布有本君的眼線,本君要什麼訊息,你這直指繡衣都能為本君拿來,本君便委你列侯之爵……”

列侯……

冉赴腦際轟隆隆做響,嚥著唾液,差點軟到在地:“當為主上效死而為。”

“出發!”

殷水流當頭步出宅院,眾人在後緊隨。

以酷法治軍,以首記功,以敗敵人數來記全軍功績,此時集裡裡門外的吾山賊人若是不識趣,將會作為第一個見證者。

他們面臨的是此方世界已經開啟搶割首級模式,每戰必要追求亡卒盈野的汙妖兇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