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此方世界的種稻和前世大不同,卻不妨礙殷水流在殷邑時便屢屢試驗。尤其他有系統為持,可以穿梭進入其他位面,深入學習和借鑑他世之法,並加以前世閱歷,在耕作之術上終有所獲。

“嗯?”

殷水流腳步剛挪到少許,小腿碰上兩瓣潤澤,目光便往下瞥去。

衛子夫捧著陶壺,正蹲著掬水正在為他淨腳。

國田瀰漫開來的霧氣旁,這個青丘之女湊得過近,唇瓣觸著他的小腿,他望來時,正瞧及她退去的赧然。

掬水聲聲。

許久。

面具之後沒人可以看到殷水流漸漸扭曲的表情,他的聲音幽幽仿若從遠處飄來:“衛子夫。”

衛子夫微仰螓首,面上的嫣紅還在,恭聲道:“下妾在。”

殷水流握著劍身,目光落點在極遠之外:“妃姓女子雖不如子姓女子,也普遍修有丹田通脈之術,你身為妃姓人,想要學麼?”

“呀?”

衛子夫有些懵然。

殷水流也不待腳干與否,穿上木屐往前去了,只有聲音留下來:“想學我便授予你。”

冉赴在後跟上時,直朝著衛子夫示意,忽地前面砰地一聲。

眾人齊齊肅然而立。

慘不忍睹的集滿被君上猛然一腳踹飛。

“謝主上之賜。”

衛子夫駭得把美眸閉上,再睜開時,殷水流的身影早已經遠去,她不知道主上為何又突發脾氣,忙捧著陶壺小追而去。

一路無言,入室合上門,殷水流默默望著亡子的骨灰。

冉赴已經奉他之命,著集裡匠人去準備棺槨,這批匠人在事成之後,他會授予他們國人之爵。

午時三刻,是他建制改革之始。

獠牙,就此而開。

強忍著心中驟然而起,險些便要無法壓制的狂暴陰暗情緒,殷水流只把劍鞘死死握著。

他可以把竊國路上所有應盡的人事都提前做好準備,唯獨有一樣可致他軍心思亂的缺陷,讓他完全無法親力親為。

嗣子。

他沒有嗣子。

主君及冠之後倘若多年無子,他為盜時還好,一旦以封君身份竊國,不提外敵,無嗣引發的種種後患便能拖垮他的前行之路。

以他為利益核心的汙妖集團,必須要有一個繼承人,雖然他只謀一世之功,而非萬世基業,但是他的汙妖集團需要。

“衛青如果有天資可以領陣,我和劉徹一樣,讓他為外戚,讓你為後又何妨。嗣子之事,我不會去借種,這是對我這種人的羞辱,你只需消失一段時間,讓人相信我去找的嗣子是你所生便行了。”

“因為不是你,也會是隨便一個女人。”

室內。

面具之後傳出一陣病態的低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