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水流斜乜著道:“你非華服不穿,此甲不美。”

這是妃衛人一貫的德行,無論男女無不喜歡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好招蜂引蝶,便是妃衛武卒的皮甲款式,也在列國當中以華而不實出名。

“美甚,此甲美甚。”

這可是上神所賜之物,已經無關美醜,冉大夫可憐兮兮。

殷水流一腳將他自夕照劍旁踹開道:“滾進去。”

冉大夫大喜過望,撅著腚也不爬起來,手腳並用滾入室內,待他隨著牙間六人出來時,手持狼牙棒,披甲帶胄,截然不同與以往的顧影自憐,只是兩撇鬍子太過精緻,加以面敷粉黛,怎生看著都和威猛無關。

“百脈者出列。”

雍烹等人脈巔峰武卒本以為他們無望,殷水流此言一出,十三人轟然應是,站出佇列。

旁邊王刺七人的裝扮,不提神賜之因,光是威風凜凜的外形之勢,便能讓人大為羨慕,恨不能自己也能如此。

“你們十三人現在可入室選甲,集裡戰事結束之後,與明日午時舉行演武場較技,排名前六者可擁有半月披甲資格,餘者全部上繳所披之甲。你們十三人無論是前六,還是後七,想要重新獲取披甲資格,都以一月兩次的較技而定,勝者不可驕,敗者不可餒,直到進入地脈修為。”

“唯!”

十三人入室時彼此對視一眼,都可看出袍澤眼中的勢在必得。

這是神賜之物,榮耀之甲,君上之所重也,誰會願意失去披甲資格,別說鎧甲加身的涉神涉君意義,便是不願敗於同階袍澤之手,也足以使得他們為之拼盡全力。

十三人穿甲帶胄出來,都有些難受,實是甲片過多,對於他們而言,著實重了些。

但是這鎧甲何其威武,別說難受,為之吐血也是樂事。

“賊猛出列。”

“唯。”

牙猛人脈修為僅九十一,臉上碗口塊傷疤,猙獰非常,他自知沒緣榮耀之甲,暗暗下定決心縱使拼出性命也要早日踏足人脈巔峰時,愕然地望著喚他出列的君上。

“你殺蒙氏卒有功,可得榮耀之甲披甲資格,時限一個月。”

牙猛傻愣愣地不敢相信,繼而歡喜不已地磕頭謝拜君上之恩。

一時間內,其餘沒有資格獲取榮耀之甲的狼牙卒們紛紛再湧起希冀之心,他們和牙猛一樣,在營地內殺的蒙氏卒也頗多。

“賊短出列,以你之功,可獲得榮耀之甲披甲資格,時限一個月。”

“賊細出列,以你之功,可獲得榮耀之甲披甲資格,時限一個月。”

“賊快出列,以你之功……”

以修為、以功勞逐一分賞,直到此地的狼牙卒全部披甲帶胄。

殷水流將地上的夕照劍撥起,看著火把下狼牙卒截然不同的精神外貌,釋出開戰明細:“戰馬疲憊,此戰不騎,集裡鄙隸之民中,年歲十四到二十歲的男丁不可殺,人脈國人少殺多擒,其他抵抗者皆屠之。”

眾人殺氣騰騰應諾,怯怯弱弱的衛子夫隨著殷水流往前幾步。

殷水流只是腳步微頓,並不出聲,讓她隨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