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章 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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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赴受了多日苦,而今身在集氏大宗所在的居所,旁邊銅獸口中徐徐噴出的薰香雖沒有羋楚之香的奇效,久聞之也有心曠神怡之助。
冉大夫愜意之餘,瞧著顫顫驚驚侍候在旁的女奴,分外覺得她們也妖嬈了許多。
可惜他不是君上,他不好此道。
往臉上塗過妝容,滋補過丹田通脈之力的冉大夫正待拿起酒爵再品一口,外間傳來一些動靜,冉大夫只是稍稍傾聽少許,便急得神色大變,連履也忘了穿。
幾名集氏淑女被君上從裡室趕了出來。
冉赴足下只著襪,他也不管這許多,走上前去皺眉詢問道:“我家主上怎地惱了你們?”
幾名集氏淑女左右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道進去便給盜首趕了出來,直惱得冉大夫險些舉起巴掌來,一人摑去一掌。
他對安排進去伺候君上的幾個集氏淑女異常失望。
不過是伺候男人洗個澡,然後再被摁倒。
這都不會?
冉赴將幾女趕走,氣勢洶洶的朝外面走去。
君上沒有這麼久不近女色過,定是嫌棄這幾個集氏淑女姿容差了。他冉大夫便不信了,偌大一個集裡,他連一個侍寢的氏女都找不著。
集合部隊。
不是。
集合集裡所有氏女,國人之女,鄙人之女,隸人之女,統統集合到專供集裡國人子弟練武的場地上。
在狼牙卒虎狼一樣的眼神裡,火把下,集里氏女們面色慘白,站在冉大夫面前瑟瑟發顫。
遠處鄙隸之所裡,集叟氣得全身哆嗦。
相比較他奢華的集氏大宗宗主居所,被汙妖軍卒趕到這裡的集叟感覺一晚都熬不過。這鄙隸之所多是茅草房,有的甚至只蓋了一半,尤其讓人難耐的是溝渠的臭味從不間斷的傳來。
“佔我居所,食我田糧,淫我氏女,實在欺人太甚。”
一名被派去打探訊息的集氏庶宗子弟回來彙報練武場的情況,氣得險些背過氣的集叟一巴掌拍出。
身中者是那名庶宗子弟。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集叟盛怒一掌下,這名庶宗子弟滾去丈遠,等旁邊同族發覺時,已經斷氣命絕了。
集叟道了聲晦氣,揮手命令道:“抬到氏墓處去埋了。”
有人應了聲。
旁邊的集氏大宗族人均是一臉冷漠,雖是同族,大宗方是集氏,這麼多年繁衍至今,大宗小宗彼此親疏遠近關係早生。弱小的小宗對大宗而言,雖擁有承襲祖輩的國人身份,處在大宗管轄剋扣下,幾如隸人。而凡是心有不忿敢於忤逆者,不是打殺了,便是逐出宗族任其自生自滅,更連累父母遭難,不管其父母是活著還是死了。
“當今季世,謀財害命者多矣,我族不自救,當亡與盜首之手。”
集叟旁邊的一名青年滿面陰冷,他在連聲咒罵之餘,持著手裡的青銅劍上前道:“祖父,當有決斷,不然吾族亡矣。對方不過六十餘人的人脈賊卒,我族卻有七十餘人脈族人,三百餘能戰的假脈國人,一擊必可潰之。”
集叟持著鳩杖瞥了最為得意的孫兒集鈿一眼。
阿鈿還是年輕了些,分辨不出形勢大惡,不過族人當中,也只有這個孫兒天資最為出眾,武道修為人脈巔峰,不止同輩第一,更勝過父輩。
“父親,阿鈿之言並非全無道理,盜首的人脈賊卒之多,確實勝過即將要來我集裡索要精米的吾山賊人,但是我族的實力也不見得就差過他們,與之一戰未必沒有獲取的機會。尤其可慮的便是盜首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可捉摸,如果他霸裡不去,我族算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