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陸夏驚喜的一把抓住鄭天的胳膊,急切地說,“你現在帶我去找他。”

“拜託,我還要去打球。”鄭天淡定的將她的手扒下來,聳聳肩,“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兒。我只是見過他兩次,都是他主動跟我搭話的。”

“他主動來找你?”

“對啊。”

“他找你做什麼?”

“他說他主人想見我,神神秘秘的,讓我跟他走,我沒同意。”鄭天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陸夏心中一動,問:“他還會來找你嗎?”

“不知道。誒,話說,你怎麼認識那小子的啊?不會那小子也找上你了吧?”鄭天突然問,“那小子古里古怪的,他說什麼你都別當真就對了。”

“為什麼?”

“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鄭天像是想到什麼可笑的事,還沒說,就先撲哧一聲笑了。笑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那小子說他主人是神仙,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還說什麼,他主人答應等他把他交代的事辦好,他就幫他治病,讓他變成正常的小孩兒。”

“哦,對了,你不知道那小子為什麼那副鬼樣子吧?哈哈哈,我覺得應該是一種罕見的病,可是他居然說他原本已經死了,是他主人給他找來一副軀體將他復活,可是因為出了點差錯,他活過來的時候,年紀都表現在臉色上了,生生把一個小孩兒的軀體活成了老頭子的臉。”

陸夏突然覺得背後有點發涼。如果那個叫小東的怪小孩兒說的都是真的,那他就是一個幾十年前就死去的亡魂,然後被他的“主人”復活了。如果他的“主人”真的可以做到活死人肉白骨,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能夠救三叔?而且那隻跟三叔有聯絡的遠古異獸也在那人手上。

“鄭天,”陸夏停下腳步,轉過身,嚴肅認真的看著他,“如果那個叫小東的怪小孩再來找你,你能不能通知我,讓我跟你一起去見他的主人?”

“不是吧,你想見小東的主人?你真的相信他說的鬼話,認為這世上還有仙級、神級修士的存在?”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

鄭天皺了皺眉,奇怪的打量著陸夏,問:“話說,你還沒告訴我,那小子找你做什麼呢?也是要你去見他的主人?不對啊,如果是這樣,你就不用讓我帶你一起去了。該不會,你想去見識一下傳說的神仙吧?……”鄭天話嘮模式再次開啟。

***

陸蒼那件事過去三個月以來,顏淵第一次回到安源市。如果不是遇到了鄭天,剛好可以託付陸夏,他也不可能放任陸夏不管,一個人回來。

他坐的是晚上的火車,回到安源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他沒有回家,下了火車便打的直奔四氏同盟。

陸蒼的辦公室,現在是左君臨的辦公室裡,左君臨和老院長正等著他。

顏淵進來的時候,老院長和左君臨幾乎同時開口:“你回來了。”兩人神色間都有些疲憊,明顯是一夜沒睡。

“到底怎麼回事,這麼著急把我叫回來?”顏淵很清楚,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事,左君臨是不可能如此急切的讓他連夜回來的。

左君臨看看老院長,說:“鄭老,還是你來說吧。”

老院長沉重的點點頭,凝聲說:“還記得三個月前,陸蒼死的那天吧。小左策劃的那場處決,我們本來想要藉助那充斥整個會議室的風暴的遮擋,將陸蒼的亡魂收入小匣子中。可是有人卻捷足先登,搶先一步奪走了陸蒼的亡魂。”

顏淵點頭,說:“這些你們之前就告訴過我了。”

“我懷疑,不,我可以確定,當時劫走陸蒼亡魂的人是丁相柳。”左君臨說,“就是柳家帶來的兩個旁聽中的那個男人。同時,他也是十三年前策劃綁架我的主謀。十三年前,動手綁架我的人是一夥亡命之徒,可是帶領他們的卻是柳封。柳封是柳家人,柳如是的侄子,柳新的堂哥,同時也是麻老的弟子。”

“當年那件事後,麻老死了,你失蹤了,其他的涉案者也都死了,可以說死無對證。後來,據說是陸蒼力證柳家的清白,柳家才能從那件事中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不過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我當時還不是四氏同盟的委員會成員。”顏淵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下。“你現在重提當年那件事,有什麼特殊意義?”

“唉,”鄭老嘆了口氣,說,“你不在的這幾個月,我和小左將所有的事情都反覆推敲過無數遍,最終,我們發現一個驚天的大陰謀。”

左君臨接下話頭繼續說:“當年那件事,說明了什麼?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死咬著一件事,那就是陸蒼殺死了麻老。可是我卻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柳家為什麼要綁架我?丁相柳和柳家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可以指使柳家的人做事?之前居然還能堂而皇之的以柳家旁聽的身份坐到四氏同盟的會議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