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淇將公孫玄從凌若淵劍下救下,立即揮動長索,向著凌若淵襲去。

奪月索雖看似柔軟,實則力道極大。一旦被其纏繞,就猶如被蟒蛇所困,不得所出。

詹淇的成名招式,便是用奪月索纏繞敵人頸部,一招致命。

此時奪月索帶著疾風,向著凌若淵平掃而來。

凌若淵聽到呼嘯之聲而來,騰身而起。

她腳尖輕輕一點,就到了奪月索之上。

胖陀螺只覺得自己握住奪月索的手臂一沉,彷彿千鈞重擔,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詹淇大驚,暗想這麼個骨肉如柴的凌若淵,怎麼會有如此重量。

那個骨瘦如柴的凌若淵,竟然沿著半空中奪月索,奔跑起來。

而詹淇手臂上的力道,越來越大。自己的胖手,一陣劇痛,簡直要斷了一般。

詹淇心中一沉,只能咬緊牙關,強行暗用力道,將奪月索向上甩去,以對抗這從長索上傳來的重量。

哪知,奪月索上的重量,突然莫名地消失了。

凌若淵分明還站在長索之上,但這古怪的力道,卻如它詭異的出現一樣,又詭異地消失了。

詹淇手上的蠻力,卻無法收回。長索在他的作用下,狠狠地向上一甩,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弧線後,重重地落在詹淇的身後。

隨著一陣鬼哭狼嚎之聲,詹淇的身後,出現了一大片被落下的奪月索掀倒的弟子。

詹淇大怒,再去看那凌若淵,才發現剛才長索之上的身影,已然發虛,逐漸消散。而凌若淵,已經輕盈落地,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詹淇雖怒也驚,這凌若淵屢屢身影虛幻,皆是因為她的速度極快。她的劍術再配以這樣的速度,是多麼可怕?

詹淇來不及驚懼,高聲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要為天下除害嗎?”

演武場上數百人,彷彿終於清醒一般,紛紛亮出武器,潮水一般地向凌若淵湧過來。

潮水洶湧,一浪接著一浪,瞬間將凌若淵淹沒了。

.

.

看到凌若淵陷入混戰,戴天頓時坐立不安起來。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缺,用眼睛不住瞟著站在不遠處的鐘懿。

但鍾懿出奇地冷靜。她只是靜靜地望著在潮水中翻滾的凌若淵。

彷彿想起了,兒時她和凌若淵在南恩河邊的嬉戲。

南恩河的落日,總是金燦燦,懶洋洋的。

一切都是那麼安靜平和。

彷彿時間的流淌,都變得緩慢起來。

南恩河的暴烈狂放,在安寧山中的曲折迂迴之中,被逐漸地消磨。

一出了安寧山,南恩河突然變得平緩寬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