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說完這句話後,已化作漫天熒光,這光芒耀眼且溫暖,但卻讓神色各異的邪如來幾人,只覺是一種冰冷的諷刺。

“哼!”

邪如來一聲冷哼,這些光芒便被一股沖霄的邪妄之氣完全湮滅。

從此世上再無道魔。

界中界內。

盤膝而坐的道仙緩緩睜開雙目,他看了看將其籠罩的光柱,並未準備把它打破,隨即竟對著不遠處的任月軒微微頷首後。

再次閉上雙眼,只是其身上的氣息愈發出塵,甚至隱隱有之前冷初洛使用天道化身時,那種超脫一切的無上威勢。

但其在眼皮微動後,這股氣息卻莫名消失,又恢復到那種不容於凡塵的仙人氣度。

血帝看著這一幕,皺了皺眉:

“之前神蠱邪皇完成真我唯一,我倒是能看懂,可這道仙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

很顯然他這話問的是在躺椅上裝死的任月軒,任月軒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魔與仙本就在一念之間,他利用的也是這一點。

成了就是仙,敗了就是魔而已。

無非是拿出一點點魄力。”

血帝眼角微微顫動,沉默片刻道:

“這所需要的可不是一點點魄力,關鍵這最重要的點還不是在與自身,而是冷初洛。

換言之,他是將自己的未來賭在冷初洛身上。

這未免有些太瘋狂了吧!”

此刻道仙突然睜開雙目,眼神裡充滿欣慰和自豪。

“並不瘋狂,因為他是洛兒,是我藍天寒唯一的徒弟,所以我相信他。”

血帝撇了撇嘴,表示很難理解這種師徒間的情誼,畢竟最像他徒弟的十三少帝,整天想的都是怎麼搞死他這個義父加師傅。

任月軒則是深深看了道仙一眼道:

“你真正的瘋狂並不在此,而是你有意幫助冷初洛完成《太始通天章》,這門本不應該出現在這一個時代的仙法。”

道仙搖了搖頭:

“這麼做的是道魔,他為了尋到最適合的契機,才做出這種試探,甚至有意暴露出一些本不該在如今出現的東西。

魔就是這樣桀驁不馴,就是這樣不懂敬畏,魔不是仙。

所以他所做的與我無關。”

血帝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剛才誰特麼跟邪如來等人說的魔和仙都是藍天寒,如今這甩鍋也倒是直接果斷。

任月軒卻笑了笑道:

“不錯,魔是魔,仙是仙。

再蹩腳的藉口,也是藉口。

事情已經發生,重要的不是追究此事,而是你的態度。”

藍天寒微微頷首後,閉目不言。

造化山山巔。

林陌長舒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道:

“看樣我猜錯了,你也猜錯了。

道仙前輩的意圖竟是我沒有分析出來的第四種。”

孟奇倒是並不算太意外道:

“最瞭解自己的只有自己,即使是心性大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