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刑的神情愈加不可置信“你怎麼敢來!”

歐陽赤離神色淡然道“我為何不能來。”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歐陽穆“他是局中人,他不懂,你應該懂了。”

歐陽穆深嘆了一口氣,點頭道“我確實猜到了一些可能,那個幻陣或許有人能夠破掉,但除了碎空境高手外,絕不可能有人完好無損的從中走出。

除非早就有人告知了你那幻陣的生路所在,而知曉生路者,唯有其他三脈的主事人。”

歐陽赤離眼中多了一抹讚賞“不錯,說到那個幻陣我倒是很佩服你們,據我所知那道分魂完全可以納為己用,讓自己成為類似人柱力的存在。

而藉助那分魂的力量,至少可以讓歐陽分家多出一個天地境高手。

可是你們卻沒有這麼做,反而讓這分魂為陣眼,化為一方幻陣,即可成為分家的保護屏障,亦可像對付我一般,將一些敵人騙入其中。

在那無序且感受不到時間變化的大陣中,無人能忍受得住這種精神折磨,更關鍵的是那裡隔絕了元氣,若有實力稍遜者想要破陣,只會將自己活生生耗死。”

歐陽穆面色恢復到原來那般嚴肅,他雖不懂人柱力這個詞,但也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人的力量始終不屬於自己,況且我一直相信這方世界並不存在不勞而獲的事情,短時間內看似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實則這其中的隱患完全爆發時,再想進行補救已經來不及了。”

歐陽赤離點了點頭,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剋制住一躍成為天地境高手的誘惑,不過他看到歐陽穆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話音一轉道

“既然你已猜出其他三脈已經這幻陣的生路告知於我,那你應該明白他們想借我這把刀,做些什麼了吧。”

歐陽穆深吸一口氣,當即行禮道“歐陽穆代表我這一分脈,從今日起正式歸入主家,並會服從家主的任何命令。

只希望家主給我這一脈留一條生路。”

歐陽赤離挑了挑眉“你認為我會和以往主家的行事一般,進行一次大規模清洗?

之前我對歐陽刑說過,時代不同了,曾經分家在重歸主家後,總會有一些掌權者習慣了那高高在上的作態,從而說什麼追求自由,然後發動分家一些不安分的人再行叛變一事。

但我相信你歐陽穆不會,或者說現在的大爭之世,已經沒有讓你們去自由飛翔的空間了。”

歐陽穆神情有些驚訝,再行一禮道“多謝家主的寬宏大量,只要歐陽穆還在,必會監督好我這一脈的族人,絕不會去做一些違背家主命令之事。”

歐陽赤離輕笑一聲“你很不解?”

歐陽穆點了點頭,他深知主家一脈之人都是什麼德行,說好聽點叫絕對理智,說不好聽點就是一群冷血屠夫,他們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會依據一步步的分析,然後得出最適合的結論。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若想要避免分家鬧出一些不必要的風險,主家都會將分家一脈的掌權者處死,並將其直系親眷殺雞儆猴。

歐陽赤離搖了搖頭,卻沒有解釋的意思,時代不同只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接下來需要更多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