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厲司城並沒有反駁,而是低眉順眼的聽著:“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多吃點飯。你也是,你也瘦了不少。”

抱起來都沒有多少肉,本來就瘦,但現在比之前更瘦了。

明明生病的是自己,怎麼她還這樣?

厲司城有些好奇,在不見她的這一個周裡,姜成羽到底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他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就算自己問了,姜成羽也不會回答了,還是等一會讓人去查一查,更為有效。

姜成羽就只在這裡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明天還有手術,她不能在這裡很長時間,要保證充足的睡眠。

厲司城覺得,她更像是來看自己最後一眼一樣,心裡突然有些慌張,但是也說不上來到底為什麼。

畢竟心臟本就有問題,他這個反應也是應該的。

他沒有在意,沒有放在心上,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到時候再把姜成羽叫過來就可以。

此刻他並不知道,這就是最後一面,這一別,下輩子都不一定能再遇見。

第二天如期而至,姜成羽躺在病床上,麻藥注射進身體裡,她的意識漸漸消失,出現在腦海中最後的畫面,是她在外旅遊時,在海灘裡吹著海風,而旁邊居然站著厲司城和厲蒙澤。

看來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她還是不能忘記這個男人。

即使被注射進麻藥,但她依舊有知覺,眼睛睜著。

她甚至能看見,原本在自己胸膛裡跳動的那顆鮮紅的心臟,從自己的身體中取出來,甚至還在跳動,放進真空密封艙裡,快速的運輸到厲司城的病房裡。

這個手術,厲司城並不知情,如果他知情的話,一定不會同意。但姜成羽以他夫人的名義,迫使醫生手術,等厲司城知道的時候,什麼都晚了。

護士小姐姐藉著給他輸生理鹽水的名義,往他身體裡注射了一劑安眠,隨後,厲司城陷入漫長的沉睡之中。

再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天色都已經昏暗。

厲司城心裡的不安,越發的沉重起來,甚至覺得身體裡的這顆心臟,並不屬於自己。

自從生病以後,他經常會有這種感覺,但也沒有這一次這麼強烈。

他費力起身,並不能動彈,胸以下的器官都已經沒有直覺。

梁澤和嚴新際在旁邊坐著,面面相覷,等著他的醒來。

厲司城問道:“你們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

他們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這個噩耗。

去到姜成羽的病房時,那個人的身體已經沒有了溫度,面容平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是白布下面的身體,卻可以清晰的看出曾經做了手術,手術的內容,就是取出來她身體最重要的一個部分。

最後,還是嚴新際打破了這個沉默,“老厲,我們和你說一件事,你別激動,也別有情緒變化,行嗎?”

他剛想說,但是還沒開口,梁澤就快速的阻止了他。

他按住嚴新際的手,對著他搖了搖頭,用意很明顯。

嚴新際不解,卻也沒有繼續說,只是說了一句,讓厲司城好好休息,就快速的離開。

厲司城當然知道他們有事瞞著他,但是人家已經離開他的病房,也不足以支撐他去追出去,所以只能看著他們倆鬼鬼祟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