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了個方向,對著姜思思道:“這病可拖不得啊,有病就要及時去醫院,趕緊治,不能諱疾忌醫!”

姜思思大聲叫嚷,聲音又尖又刺耳,難聽得很:“你罵誰有病呢,我看你才是真有病,我這就送你去西天讓如來佛給你治治!”

相比較之下,姜成羽冷靜得多,也不鬧騰也不生氣,垂眸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小丑一樣。

厲司城站在旁邊,氣場全開,姜思思不敢動手,只敢嘴上過過癮。但她的臉蛋越來越扭曲,像是身體裡藏了炸彈,馬上就要自爆的感覺。

她最討厭姜成羽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像是上帝在看觀眾一樣。姜思思氣的渾身發抖,看的謝作十分心疼。

謝作聽不得別人說自己的女兒,尤其是姜成羽。

這個家裡從前“一致對外”,都不待見姜成羽,現在她想回來重做姜家大小姐的位置,這是不可能的!

她搶了姜思思的生活,搶了姜思思的位置,現在還想這樣對她,謝作怎麼可能應允。

他慢慢悠悠的開口,滄桑的聲音響起來:“姜大小姐,你這說的什麼話,思思小姐好歹是你的妹妹,你不做出姐姐該有的態度也就罷了,你還……”

不等他把話給說完,姜成羽就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謝叔,我們的家事你有什麼資格評頭論足,你是不是也想被我罵上兩頓就心情舒暢了,嗯?”

“你……”

太久沒有見過姜成羽,謝作都已經忘記了,這位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上次當著姜啟山和姜思思的面,將自己給罵了個狗血淋頭的場面,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謝作不敢再對姜成羽有絲毫的不尊重。

這一次是太久沒見面,已經忘了姜成羽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了,她現在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刺蝟,逮誰扎誰!

被一個小輩給這樣懟,他受不下這個氣,可也不敢怎麼樣。

要是換做以前,姜成羽這樣說姜啟山的手下人,他早就看不下去,開口幫忙找回場子來了。

但是現在,他一聲不吭,冷眼旁觀。足以見得,他確實是對自己失望透頂。

現在姜啟山站在她那邊,他孤立無援,還是收好鋒芒的好。

謝作不說話,默默地退後,姜思思更生氣了。

姜成羽卻像是不夠一樣,又往上面添了一把火:“見過欠罵欠打的,但是沒見過上趕著找罵的。謝叔,你要是真的耳朵癢癢的慌,我也不是不能罵兩句讓你過過癮,反正都把姜思思給罵著了,也不差你這一個!”

順帶的事,幾句話而已。

姜思思剛想開口,姜成羽就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不要說話。

看她一臉茫然,如願的閉了嘴,姜成羽滿意的笑笑:“姜思思,別說話了,你現在沒有任何立場說話!”

姜思思頓時明白,她肯定是知道自己不是姜家的女兒了!要不然,她是不會說這樣的話的!

姜思思笑:“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突然來這裡,怎麼,是不是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故意過來耀武揚威的?”

她已經這樣認定了,即使姜成羽否認,她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姜成羽知道自己解釋也沒什麼用,但不懟她,姜成羽也咽不下這口氣:“不是你會這樣做,別人也會和你做一樣的事。社會底層的人,和我們這種上等社會出來的孩子,還是有區別的。你看,這不就顯示出來了嗎?”

她沒有否認姜思思的話,故意順著她的話茬。因為姜成羽知道,如果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會讓她更崩潰!

這也是姜成羽想要的結果。

“你想聽,那我就說個夠!”

“啊”

還真是知道最讓她生氣的點是什麼,啥都往點兒上說了!

客廳裡的動靜,已經牽扯到周圍,傭人們越發的好奇,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可誰都沒敢看。

他們聽到的,頂多就是姜思思身份存疑,也聽見了姜啟山要她和謝作滾出這個家的話。

那些平日裡對姜思思惟命是從、甚至姜成羽在家都不好好聽她說話的那些傭人,都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擔憂。

要是姜成羽真的回來,那他們絕對沒什麼好果子吃。就看看她現在對謝作和姜思思的態度,以後有姜啟山撐腰,那更完蛋!

姜啟山也不想再將這場拉鋸戰拉扯下去,再繼續下去,只會讓家裡的人看笑話,所以他開口,“你們現在出去,我找人給你們收拾行李,離開A市,不要再回來。”

有人從門外進來,將姜思思給拉了出去,不顧她哭喊,也不顧她大叫,謝作則很平靜,對著姜啟山微微鞠了一個躬,離開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