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了他的眉眼之間是有些印象裡秦凱定的形象之後,他直接就開口問道:“怎麼感覺你和之前長得不一樣了呢?我記著你以前是塌鼻樑,怎麼現在這麼高了,還有這眼睛,也是眼熟!”

怎麼會不眼熟呢!那些整過容的男人,眼睛不都是這樣子的嗎?姜成羽在心裡想。

那人其實也就是表達一下心裡的疑問,在這些話說出來之後,幾個人之間靜悄悄的,都沒有人說話。

隨後,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的笑笑,開始亡羊補牢:“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哈,就是問問。那個,你們從公司裡來的吧?”

他想要轉移話題,但似乎眼前幾個人都不怎麼關心,也不太想要和他們交談。

男人最後草草的說了幾句,就結束了這段對話,離開這是非之地。

秦凱定從頭到尾沒什麼神色,姜成羽看出來,其實他也是很介意被人這樣說的。

那她之前,直接就點名了秦凱定整容的事情,他不會也對自己有偏見吧?

到底是自己的學生,季老師淡淡道:“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目光和視線,做好我們自己就可以了。人生在世十之八九不如意,能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開開心心的就行了。”

秦凱定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回道:“那也不太想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被說這些。”

姜成羽忍不住想要懟他:可這指指點點,不也是你自己作出來的嗎?

想了想,這話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季老師也是個以和為貴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樣開解他的話。既然不關自己的事,她還是少言語的好。

季老師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脾氣似乎突然就不好了,生硬的轉移了話題:“聽說今天來的不只是學校的老教授和學子,還有一些資助過學校的人。”

這話他是對著姜成羽說的,連看秦凱定都沒有。

沉默半天,姜成羽終於明白,是秦凱定剛才沒踩臺階下,硬要在上面鑽牛角尖的行為惹到了季老師了!

她接上話頭,主動承擔起這個緩解氣氛的責任:“是嗎,我們在這裡上了四年的學,都還不知道有這種事?”

大學還有慈善家資助,這確實是有些匪夷所思。

季老師:“這人比較低調,不太喜歡張揚,校領導們也就一直幫忙瞞著。據說這位慈善家還是咱們A市大學出來的學子呢,所以主動要來這裡資助咱們。”

“也是我們學校的人啊,落葉歸根,說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她的語氣有些崇拜之意,但其實心裡對這件事不是很感興趣。

畢竟和她也沒有多大的關係,拿來當句樂呵話就行了。

季老師:“這位慈善家不是你們學院的,應該大你七級吧,是個老學長了,你不知道也是應該的。”

說話間,門外傳來騷動,校慶馬上就要開始了。

季老師帶著姜成羽去了座位上做好,季老師在最中間,旁邊是姜成羽,然後是秦凱定。

位置就是這樣安排的,恰好給了她躲避其他男人的機會。

主席臺上,一束燈光打出來,姜成羽有一種電影裡面帥氣學長站在臺上彙報,剩下的小學妹們駐足聆聽的假象。

而事實上,跟隨著那束燈光緩緩走出來的,其實是年過半百一笑慈愛笑容的老校長,腦袋頂上的頭髮都已經隨著歲月一同光榮下崗,消失不見,臉上堆起來的褶子也都馬上要比腦袋上殘存的頭髮還要多了。

他穿著整潔的西裝,站上主席臺,開啟一本厚厚的臺本,照著上面念他的致謝詞。

內容很長,一大段無非都是謝謝各位的到來,每次開會,姜成羽最頭疼的就是這樣的套話,聽得她很想睡覺。

但椅子不是高靠背的,旁邊一個是老師一個是不熟悉的學長,她就算是再想打瞌睡,也不能一躺了之。

大概十分鐘之後,老校長終於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在一陣激烈的鼓掌聲中,他抬了抬手,做出了個暫停的手勢,道:“接下來呢,我們歡迎一下一直資助我們學校的慈善家,厲總。”

厲總?

場下一片竊竊私語聲,他們都是第一次聽見資助者的名字,免不了要一番討論。

姜成羽莫名的想起來了厲司城,A市姓厲的其實並不多,有錢還重姓的更是少數。她很想看看,這位有錢人厲總,究竟長得如何。

是比厲司城還要帥呢,還是比厲司城還要帥呢?

到現在,她也沒有將資助人和厲司城扯上什麼聯絡。

老校長將全部心情都展現在臉上:“下面,我們七十週年校慶很榮幸的邀請到了這位資助我們的慈善家,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來歡迎厲總上臺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