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願放他一馬,而是他實在可惡,你可聽到他說什麼了嗎?”

黃北靖嘆了一口氣,原本他想著息事寧人,也見眼前這個武夫作罷,沒想到李道禪卻要火上澆油。如此這般,就是他也不好再替李道禪說話。

可李道禪慌慌張張跑到黃北靖身後:“大俠救我,大俠救我!”

黃北靖與李道禪素不相識,適才已經出手攔住那位武夫,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原本他也不打算再管,可沒想到李道禪卻纏住他。

“閣下讓開!不要為了這樣不識好歹之徒,傷了你我的和氣,真要動地手來,傷了對方,你我面子上都不好看。”

李道禪抬頭偷瞄著黃北靖,見黃北靖也不打算幫他,又拉著他的衣服,乞求道:“大俠,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你要是不管小的,小的可真的沒命啦。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上下,可全都靠我這拉糞養活啊。我的命好苦啊,已經這個慘了,沒想到今天還要死在這,媳婦兒,我死後,你可不能改嫁啊……”

“夠了!”就連黃北靖也聽不下去,忍不住呵斥一聲。

而一旁的陳盡仇看傻了眼,如何也想到自己老大演戲還是一個行家。

“大俠不救我,我哭兩嗓子還不行?”李道禪委屈道。

“我沒說不管你。”

“此話當真?那大俠還不快跟此人動手?”李道禪在一旁扇陰風點陰火。

而黃北靖自然聽得出來,他嘆了一口氣:“你若再說,我便將你交給此人處置。”

李道禪訕訕一笑。

“閣下還不讓開?”

“閣下權當賣給在下一個人情,日後在下一定相報。”黃北靖極為客氣地說道。

“他是你什麼人,你竟然如此護著他?”

“在下與此人素昧平生,今日是第一次相見。”

“既然是第一次相見,那我勸閣下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

黃北靖說道:“這位小兄弟,只不過是說話有些莽撞,衝撞了閣下。又不是什麼大過,難道閣下非得咄咄相逼?”

“好好好,照兄臺這麼說,看來今日之事錯全在在下身上,既然如此,在下壞人做到底,一定要給些顏色瞧瞧,兄臺到底是讓還是不讓?”

“在下讓又如何,不讓又如何?”

“那就沒得商量了,出招吧。”說罷,那個武夫拿劍,做平沙落雁式。

而黃北靖神色淡然,腳步輕靈,左右挪移之後,躲過一劍,稍一轉身,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隨即二指併攏,點在那人的腋下。

那武夫吃痛,手上長劍掉落,黃北靖卻並未繼續出招,反而退後一步,說道:“閣下承讓了。”

經這一手,那武夫知道技不如人,自己不是黃北靖的敵手。只是李道禪著實氣人,讓他這般離開,心中又百般不願。

看著武夫惡狠狠盯著李道禪,黃北靖身子向右移了移,擋住李道禪。

看到黃北靖如此,那武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看來黃北靖是鐵了心要護住李道禪。

“兄臺好功夫,不過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咱們走著瞧!”說罷,轉身穿過人群,離開此地。

而黃北靖心知那位武夫說的沒錯,就算他能暫且幫李道禪擋住此人,可李道禪跟他又沒什麼關係,總不能時時刻刻留在身邊。

還有一個心知肚明之人,便是李道禪了。李道禪雙眼微眯:“唉,此人氣量太小。這是記恨上小爺了。”

“你說什麼?”黃北靖問身後的李道禪。

李道禪急忙搖頭,說道:“這位大俠,小的適才什麼都沒說。”

“行了,既然人走了,你暫且放心。”

“多謝大俠出手相助。”

“你好自為之吧。”黃北靖看了李道禪一眼,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