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在老虎面前耍威風的猢猻罷了。

“陛下果然是陛下,天下有您,乃是大幸。”李無二說道。

“而你,看戲看了這麼多年。可看明白了什麼?”李元長問李無二。

“陛下,看戲的只是圖一個樂呵,而這出戏,到底唱的如何,自然是戲中人最是曉得。陛下雖然不怕慕劍清,可慕劍清手上還有兩萬人馬,卻不得不防。”

“事到如今,就算朕想防又能如何?皆看天意吧。”

李無二一皺眉頭,他沒想到李元長竟然會說此話。這李元長本應該想將皇位傳給李道禪才是。如今慕劍清已經露出真面目,便自然不會罷手。況且,李元長還殺了李承宗,這奪子之仇,乃是不共戴天。

“陛下雖有墨甲軍,可不足一萬。宮中侍衛也因為黑牢囚徒大鬧一番,也所剩無幾,若想擋住慕劍清的兩萬人馬,怕是頗有不易。”李無二心中一嘆,果然人心難測,當年文尋常便對他這般說過,他這麼多年一直不信。

可他卻數次將別人心中所想算錯。而這些人,皆是良善之輩。

但既然他是一個觀棋之人,一直暗中插手,意欲讓這盤棋下至後盤。那麼現在慕劍清握著兩萬人馬,若是真的攻入皇宮,就算是他,保住李元長的性命容易,可替李元長保住這天下,卻實屬不易。

他一轉身,說道:“陛下,我雖然只是一個觀棋之人。不過適才已經說過,我還欠下尋常先生一個恩情,今日便是償還之日。”

“朕也說過,那是你與尋常之間的事,不用將此恩情償還於朕。”

“陛下說得沒錯。但尋常先生心中一直惦記著陛下。”

李無二此言讓李元長沉默不語。

雖然李元長當年救了文尋常與文無奇,但對文尋常仍心有愧疚,若是當年沒有他。那麼文尋常一家根本不會有滅門之禍。

李元長的生母乃是一個卑賤的宮女,宮女便不能懷有龍種。而就算生下了李元長,這皇位也絕不應該落入他手。

可正是因為有了李元長,才有了後來的文尋常。

“所以,陛下推辭也好,欣然接受也罷。我李無二一定會守在宮門前。”

“呵呵呵,那你便不是觀棋之人了。”李元長說道。

李無二哈哈一笑:“先生當年已經拜入龍虎山,這天下的事都與他無關了,可還不是離開龍虎山,插手陛下之事?這天底下若是真的有什麼棋局外之人,那便是這頭頂的老天爺。”

說著李無二便向院外走去。

“放心,陛下,我也不會一直守在宮門口,十日,我只守十日,十日後,就算這皇宮化為灰燼,我也不會再管。”

李元長輕聲說道:“十日,臭小子能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