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狼如虎千騎出。李道禪翻身上馬,腰間一把長刀,一把長劍。身上雖無戰甲,卻自有一股風采。

而他身後的則是一群老弱病殘。按高月勾的計策,自這些人本就是送到北蠻嘴中的肉罷了。不過為了以假亂真,其中還有不少精銳,便是墨甲軍。

而最讓北蠻無心生疑的則是領兵的李道禪。李道禪領兵前去誘敵,雖然眾人不願。

可李道禪微微一笑,說道:“若是小爺去,他北蠻還能不信?”

一語點醒夢中人,可話雖如此,此行定是危險異常,而李道禪雖然甦醒過來,可他現在傷勢如何,誰也不知。

不過李道禪之意如此,眾人也說不得什麼。

騎在馬上,李道禪望向遠處,那裡,漆黑一片,唯有星星燈火,便是北蠻的軍營。他回頭笑道:“盧半田,你也跟來作何?不禁如此,這好好的墨甲軍爺帶了來,難道是嫌自己的命長?還是說捨不得小爺,想與小爺同生共死?”

盧半田面露赧然之色,說道:“我等是陛下派來保護將軍的,不管將軍去往何處,我等都要跟隨。就算前方乃是刀山火海,將軍身前也有我等。”

“呵呵呵……哈哈,好!”李道禪一勒韁繩,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隨小爺去北蠻大營走上一遭!”

萬騎其出!

而在煙雲城城牆之上,高月勾看著李道禪帶軍離開,眼神深邃。他本欲以身就義,也算是老有所用,沒想到李道禪卻自願帶兵前往。

他高月勾未曾出言相勸李道禪,不是他高月勾貪生怕死。只是正如李道禪所言,若是李道禪這位煙雲城守軍的主帥前去,北蠻定會上鉤。此外,既然李道禪醒了,這煙雲城自便是李道禪來做主。

“高將軍我等是否也該動身了?”魯尺規問道。

高月勾點點頭。既然李道禪前去誘敵,那麼他便應該領兵設下埋伏。

而李道禪一萬騎軍在黑夜之中,如狼群一般,那北蠻是狼,今夜大奉士卒也是狼。鹿死誰手,各看本事。

“將軍,雖然我等是前去誘敵,但不可貿然行事,只要那北蠻中計,我等便騎馬快走,將他們引致約定之地便可。”盧半田擔心李道禪大安危,叮囑道。

李道禪嘿嘿一笑,說道:“小爺曉得。”

李道禪嘴上答應,但心中卻可不這般想。若是今日他只是前來誘敵的,又豈會將屠狗刀與那青色長劍拿上。

這把劍,李道禪原本看著就眼熟,倒像是在哪裡見過。而他問魯尺規後才知,這把劍就是王有道的佩劍。

王有道的佩劍為何在魯氏一族手中,李道禪倒是不曉得。而魯尺規說道,這把劍名為青龍,正是王有道的那一手一劍青龍的青龍。

要說起此事來,倒是陳年往事了。當年王有道遊歷天下,曾到過浮空城,而這把長劍乃是魯氏一族先祖所留,王有道見之,彷彿是多年的摯友,竟割捨不下。

化嬰老人雖然未見王有道,可聽之後,便將此劍送給了王有道。

李道禪當年與王有道一戰,王有道身死,這把劍,自然便被問劍山莊之人送到了浮空城,也算是物歸原主。

而此次前來,化嬰老人特意交代了,讓魯尺規將此劍帶來交給李道禪。

化嬰老人並未說明緣由,他魯尺規也沒問。畢竟這把長劍在李道禪手中,也算不得被埋沒。

因此,李道禪一刀一劍,豈會白走一趟?

“將軍,前方便是北蠻大營。”盧半田對李道禪說道。

李道禪嘿嘿一笑,對身後說道:“諸位,前方便是北蠻,也是不少人的葬身之所。諸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