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醒啦?”玄通坐在椅子上,這幾日他日日守在李道禪的身旁,雖然嘴上是罵個不停,但心中卻對李道禪擔心的緊,生怕李道禪有個三長兩短。

李道禪躺在床上,睜著雙眼,也不知在想何事。

“師爺,您老無聲無息地坐在一旁,我還以為是見了鬼呢。”

一聽李道禪醒來便打趣他,玄通吹鬍子瞪眼睛:“臭小子,別以為你現在身上有傷,老夫就不敢教訓你,像你這樣的忤逆徒孫,老夫早就想一巴掌拍死,清理門戶了!”

“氣大傷身吶,師爺,您若是想拍死我,可得養好身體才是。”

李道禪醒來之時,便感到玄通身體之中氣息紊亂,雖然玄通閉目調息,但卻似乎無用。李道禪還是頭一次見玄通如此。

雖然李道禪嘴上可不願服輸,但心中對這位師爺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那一身本事,是他李道禪拍馬也追不上的,何時見到過玄通身上的氣息不穩?

畢竟這泰山若是不想動,就算是滔天大水也撼不動分毫。

玄通一揮袖,頗為灑脫:“這本事修得來,自然也能化得去。老夫可不是那小家子氣之人,將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放在眼中。”

李道禪苦笑一聲,看來自己猜的沒錯,玄通的修為正江河日下,猶如退潮之勢。這原因幾何,李道禪雖然不甚明白,但想必一定跟他有關。

“師爺,您說我這樣一個不肖的徒孫,早些沒了也是一件好事,您老啊,本就老骨頭一把,別為了我丟了性命,那可是賠得傾家蕩產。”

“哼!”玄通冷哼一聲。

李道禪如此說,自然是心有愧疚,可他玄通既然肯出手,那便是將李道禪看得比他的這一身本事來的重。

他不需李道禪心有愧疚,只用李道禪好好活著。

“小子,身體還有哪裡不適?”玄通還是心中一軟,忍不住問道。

“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師爺就別擔心我了。”李道禪笑道。

“擔心你?若不是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老夫就算看著你被人打死,也不會出手救你的。”

“您還別說,就您那手翻手金雷的本事,還真是叫我開了眼,若是可能,只想再看一次。”李道禪急忙拍馬屁。

而玄通說道:“老夫的本事其實你想看便能看到的?”

“說的也是。”李道禪轉頭看向玄通,心中五味陳雜,沒想到自己這一次又是逃過一劫,但卻害了玄通。

“師爺,抱歉。”李道禪輕聲說道。

玄通神色微變,能從李道禪最終聽到抱歉二字,實屬不易。他李道禪沒有做錯事,就算有人前來謀害,他也絲毫不放在眼中,心中哪裡會有愧疚之感?

如今自己倒也沒有做錯事,可李道禪卻心中苦澀。這一次竟然將玄通都一同連累,果然自己是一個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