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厲害的不是他跟人下棋,而是將人當成棋子。所以,我不喜他這一點。”李無二此言本應對文無奇所說,可直至文無奇死了,他也未曾跟文無奇辯解過,正如文無奇對慕容亦溫所言,他從不知李無二心中想的什麼。

“這樣的人確實厲害。”

李無二站起身說道:“如今我又看到他勝了一局。所以啊,不得不佩服我的這位先生。”

說罷,便轉身離開院子。

靈渡歪頭想了半天,也不知為何李無二話中何意,等他回過神來,李無二已經走出了院子,他急忙問道:“先生要去哪裡啊?”

可李無二遲遲沒有回應。李無二哪裡也不去,倒像是在宮中閒逛。他也聽聞,戊子念這些日子,在宮門等候面聖。

既然戊子念苦苦欲要見到李元長,所為何事,李無二又如何不知?既然戊子念已經聽了他的話,他自然是要幫戊子念一把,不然只靠戊子念一張嘴,怕是說破了天去,又能拿何懷柔如何?

不多時,恰巧見到面聖而回的戊子念,李無二站在那裡,笑看戊子念。

戊子念心中也正思量,如今李元長已經聽信他的話,那麼便要找李無二,可是他又不知李無二身在何處,就算知曉,也不知,李無二是否會答應他,將那老宮女之子交到他的手中。

正在思量間,一抬頭恰巧看到李無二,戊子念心中一驚,只以為自己是花了眼,那李無二又怎麼可能會在宮中?

“戊丞相,許久不見,進來可好?”李無二說道。

戊子念此時確定眼前之人就是李無二,他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是了,不知李先生可好?”戊子念回道。

李無二笑著說道:“雖然有些事要忙,不過我這些日子倒是過得好。”

“呵呵呵,知道李先生過得好,那麼本相就心安了。只是不知李先生為何在宮中?”戊子念雙眼一眯。

李無二不以為意:“在宮外待了許久,著實無趣,這才來宮中小住幾日,尋些樂趣。”

李無二如此說,讓戊子念心中一沉,自然是猜不出李無二的目的所在,但現在他可無心想這些。

“李先生,既然將太子之事告訴本相,本相如今也將此事告之陛下。不知何時將那人交給老夫?”戊子念問道。

李無二料想戊子念一定會問他此事,說道:“戊丞相莫急,既然戊丞相已面聖。我又怎會置丞相的性命於不顧?好人做到底,丞相會家中等信便是。”

說罷,李無二轉身要走。

戊子念一皺眉頭:“李先生不會食言吧?”

李無二停下腳步:“戊丞相,這麼多年,我何時坑害過丞相?”

聽到李無二如此說,戊子念也不再多問,不過他看著李無二的背影,此人還是那身素衣長衫,說不得寒顫。此等人物,為何竟然甘心這般窮困,但卻又插手這朝堂之事?他到底所圖幾何?

“李先生,本相多嘴一問,先生在背後做了這麼多事,到底為何?”

李無二搖頭一笑:“戊丞相一定懂得下棋,定是曉得與人對弈而勝的那種喜悅。不過我啊,卻喜歡在一旁看人下棋,這對於我來說勝過與他人下棋。”

說罷,李無二邁步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