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李道禪勸說高月勾出來帶兵,不是一時興起,這高月勾乃是大奉的名將,在大奉軍馬之中頗有聲望,如今煙雲城危機,讓其出面,自然是能夠振奮士氣。

此外,還能將打北蠻一個措手不及。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而高月勾自然能聽到了城中的嘈雜之聲,更有身邊將士,告訴他北蠻攻入煙雲城一事。那高月勾聽罷,只是微微點頭,卻並沒有多言。

就算十萬火急,對於高月勾來說,生平多見。他叫人來拿來戰甲,士卒給他一套嶄新的戰甲,高月勾卻說道:“我有戰甲,為何還要換新的?”

“高將軍,您的戰甲已破,防不了身,不如穿這身新的。”士卒自然是為高月勾著想。

但高月勾冷笑一聲:“雖然戰甲已破,不過那也是對我的提醒,我帶兵打了敗仗,自然只能穿破舊戰甲,廢話不要多言,將我的戰甲取來。”

於是,高月勾穿上戰甲,即使身上有傷,他也不過面色微變,便仿若無事。戰甲自然不在話下,可兵器又當如何?

他的長槍已經斷成兩截,如今又在苟理的手中。若是沒有兵器,這到了戰場之上,又如何殺敵?

高月勾看到身邊計程車卒,手中的長刀,說道:“將你的佩刀給我。”

“將軍,您不是用槍的嗎?待末將為您尋上一個來。”

高月勾搖頭道:“如今長槍已斷,我與槍已經無緣,不如換一個兵器使使。”

那士卒將自己的佩刀遞給高月勾。雖說是他的佩刀,可不過是尋常貨色,但高月勾拿在手中,哈哈一笑,說道:“趁手!”

帶著士卒,走出屋子,慕容亦溫已經領著兵馬在外等候。

“高老將軍。”慕容亦溫說道。

高月勾微微點頭,然後翻身上馬,他對慕容亦溫說道:“如今戰事緊,你這個書生便找個安全的去處,上戰場殺敵,不是你們讀書人的事。”

慕容亦溫點點頭,他不是惜命,而是不會做無用之功,現在北蠻攻入煙雲城,不比之前北蠻還在煙雲城外之時。

就算跟了去,一是不能改變局勢,二則是身處險境。

李道禪還沒有死,他自然也不能死,這乃是他對李道禪的本分。雖然李道禪絕不會答應慕容亦溫為他而死,但慕容亦溫一直跟隨李道禪來到煙雲城,便正是慕容亦溫心中所想。

現在,李道禪就在煙雲城之中,手下士卒已經來報,李道禪正在跟廣知南交手,他一定要前去找李道禪。雖然不知廣知南有何種手段,可料想還有一人正在找李道禪,那便是蠻牙兒。

慕容亦溫調轉馬頭,對高月勾說道:“祝老將軍旗開得勝。”

“我已經打了敗仗,談何旗開得勝?不過一定會盡自己所能,多殺蠻子。”

聽到高月勾如此說,慕容亦溫明白,高月勾是做了必死之心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