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則說道:“公主,恕奴婢多嘴,那戊子念老奸巨猾,每次來尋公主,非奸即盜,為何還要跟他浪費口舌?”

“雖然如你所言,戊子念老奸巨猾。但那下人說的對,說不得真的有何要事。況且,本宮也想聽聽,這些日子,乘上了皇后這艘大船的戊子念,為何會前來找本宮?”

不多時,下人便領著戊子念來到庭前。

戊子念微微一笑,邁步走了進去。而素陽仍側躺在那裡,對戊子念視而不見。

“看來公主還真是身體不適,倒是本相來而不是時候。”

素陽說道:“呵呵呵,本宮可不會跟戊丞相一般,生龍活虎卻還假意稱病。”

“倒是讓公主笑話了,本相稱病也是迫不得已。”戊子念臉上笑容消失不見。

“迫不得已?難道戊丞相此次是來跟本宮訴苦的?若真是的話,那麼戊丞相現在就可離開,本宮身體不適,倒也沒有閒心聽這些無用之話。”

戊子念說道:“公主玩笑了,既然本相特意前來,又豈會找公主說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若不是真的有要事,本相又豈會在稱病之時,還要拋頭露面,前來公主府?”

“蒹葭,給戊丞相看茶,看來今日戊丞相真的有話要講。”素陽這才對身邊的蒹葭吩咐道。

那蒹葭則點點頭,去交代下人。

“現在此處沒有他人,戊丞相可以說了。”素陽睜開雙眼,看向戊子念。

而戊子念則沉聲說道:“此事事關皇家與陛下的臉面。所以,本相才前來找公主商量一下,看到底如何是好。”

“哦?本宮洗耳恭聽。”

“唉,都是本相糊塗,竟然聽信了馮國公的讒言,這才上了當。”戊子念並未直接開口說李承宗之事,卻出言為自己辯解。

素陽聽到戊子念如此說,她又豈會不明白戊子唸的心思。

“戊丞相這不是聽信讒言,乃是因為戊丞相心懷江山社稷,本宮明白戊丞相。也替皇兄欣慰,竟然有您這等的忠義老臣。”

既然戊子念想要吹捧自己,那麼素陽便給他這個面子,好好誇他一誇。

“哎,公主謬讚啦,本相承蒙皇恩,理應如此。哦,今日本相前來不是說這些事,而是事關太子。”

“太子?”素陽雙眼一眯,這戊子念看來是來告密的,只是不知李承宗又有何事是她素陽不曉得的。

“嗯。”戊子念點點頭,他又哀嘆一聲,說道:“我聽聞,當今太子不是陛下的親生骨肉。”

戊子念嘴上說著,餘光卻看向素陽。

雖然素陽早就知曉此事,竟沒想到有人將此事告訴了戊子念。

素陽心中一冷,她想到趙地坤。可轉念一想,趙地坤日日在公主府,又怎可能將此事告訴戊子念。此外,趙地坤是否知曉此事,還是另說。

戊子念看到素陽聽到如此驚天秘密,竟然絲毫不為所動,他眉頭一皺,心又不解。按他所想,素陽若是知曉此事,一定會怒不可遏,勢必要殺了太子與那何懷柔,可現在卻似無事人一般。

不過戊子念城府極深,素陽如此淡定自若,他戊子念自會耐心等上一等。

“不知戊丞相聽誰說的?此等謠言豈能信之?”素陽說道。

戊子念假裝驚慌失措,他說道:“公主啊,雖然本相也不信,但無空穴來風,若此事為真的話,那麼陛下定是被蒙在鼓中。若是為假,公主豈不是也應該查上一查,將那胡言亂語之人抓來治罪?”

“戊丞相怕是找錯了人吧?這事不應該是丞相分內之事?就算戊丞相日理萬機,也可交給朝廷那些大臣,為何來找本宮?”素陽說道。

“公主難道真的打算將此事置之不理?本相還以為,公主乃是陛下的皇妹,這天底下再無他人比之公主要在意陛下。如今知道有此等事,公主竟然絲毫不以為意,這實在是有悖兄妹之情。”戊子念冷臉說道。

不是她素陽不在意,只是素陽早就知曉此事,但卻因李元長一席話,素陽心中惱怒,這才對此事置之不理。

但素陽如何想的,自然不會跟戊子念說。

正在戊子念與素陽相談時,那聽命前去備茶的下人正巧遇到了趙地坤。

“拜見駙馬。”

趙地坤看了一眼那茶盤之上的茶杯,竟有兩個,看來是公主府上來了人。他隨口問道:“府上何人前來?”

“回稟駙馬,是戊丞相前來拜見公主。”

“戊丞相?”趙地坤一聽,微微一笑,沒想到自己這幾日還在心中思量此事,今日戊子念便親自前來。

“原來如此。”那奴婢見趙地坤沒什麼吩咐,便輕輕一躬身,說道:“奴婢告退。”

而趙地坤則說道:“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