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這是強逼他們,就算他們答應了,我也不會答應。”

姜老太君微微一笑:“強逼還不成,那我就讓你爹去求他們宇文家,若是你這婚事不成,他也不用回山莊了。”

這話若是在尋常百姓家聽了,心中定然吃驚不已,這老太太竟然為了自己孫女的婚事,連兒子都不要了。

“母親,您這樣會寵壞這孩子的。”梅妝說道。

“呵呵呵,我啊,就喜歡這孫女,其他人看不上眼。”姜老太君說道。

梅妝看著歡喜的姜詩衣,心中卻沒有一點欣喜,她心知,姜老太君如此寵愛姜詩衣,可不僅僅因為疼愛這個孫女,倒是還有另一緣由。

不過這緣由,梅妝不知何時才會跟姜詩衣講起。

“小姐,您讓備下的靈芝湯,已經熬好了。”濯星在門外說道。

“靈芝湯?我部已經交代過要兩個時辰?”

“奴婢不知,還請小姐過去瞧一瞧。”

聽到濯星這般說,姜詩衣站起身說道:“奶奶,娘,我去瞧瞧,這可是煮給你們喝,這些下人笨手笨腳的,這不能讓他們將這鍋湯煮壞了。”

“這些事交給下人們便是,小祖宗,你就安生在這裡吧,去了卻又作何?”姜老太君是一點也捨不得姜詩衣受累。

“奶奶,是下人們動手,我只是去瞧一瞧,不礙事的。”姜詩衣說著走出門去。

待到姜詩衣走後,梅妝這才說道:“母親,我知道您是心疼我們母女兩個,可詩衣這孩子,心氣高,你這般護著她,只怕她日後會吃虧。”

“別人我管不著,但唯獨我這孫女,只要是在山莊內,我活著一日,就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姜老太君說道。

“已經事過多年,我已經放下了,母親也放下才是。”

聽到梅妝這般說,姜老太君冷哼一聲:“忘?如何能忘?你既然是我的兒媳,便如同我親閨女一般。無稽那個沒用的東西。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好,竟然讓你有孕在身時,遭人毒手,不僅這輩子不能生育。而且,可憐了我那個還未足月的孫兒。”

這也是姜家其他人不知曉之事。不是梅妝不能生育,只不過是另有他因。當年因姜無稽的過失,遭歹人毒手,正值她當時懷有身孕,正巧還是一個男孩。但受傷過重,致使腹中胎兒夭折。

這山莊之內,人人都以為梅妝是怨恨姜無稽,是因姜無稽納妾生子。但唯有姜老太君曉得其中隱情。

不僅因為姜無稽的過失,害得梅妝致此,並且還為了什麼子嗣,竟然敢納妾。

她這個當婆婆的,對自己這個兒媳,心中有愧,更是氣自己的那個兒子毫無擔當。

姜老太君可不僅僅他姜無稽一個兒子,這繼承香火之事,不是非他不可。雖說姜無稽也是為了姜家,可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他又如何能護得住姜家?

“相公他這麼做也是為了姜家,我明白他的苦衷。”梅妝神色黯然。

姜老太君說道:“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日後我若是走了,這家還得你來操持,可不能再這般心軟。”

“兒媳記住了。”

看著梅妝的模樣,姜老太君嘆了一口氣:“都是因為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還得讓我這個老人家出馬,當年,找人尋到那對江湖男女,殺了他們二人。我記得他們似乎姓什麼……”

梅妝說道:“姓藍。”

“對,姓藍。若不是他們的什麼妹妹,還真難以找到他們。只是殺了他們夫妻還不能解我心疼只恨。我的孫兒的性命又何人來償?聽聞那對夫妻有一個女兒,只是再也尋不到下落,不然,我一定要了她的性命,給我孫兒報仇!”

“母親,冤冤相報何時了。我那孩兒,只能說他沒有這個福氣來到人世間。到也怪不得他人。母親當年也已經讓那對夫妻付出代價,現在陳年往事,就讓他隨風吧。我現在只求小衣一輩子平安喜樂便好。”

姜老太君看著梅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拍了幾下:“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