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現如今,不是兵來將擋之事。那戰場之上依靠廝殺,但戰場之外卻還有勝負,可不是用兵就能擋下的。”寒鶴影面沉似水。

他說的一點沒錯,若是戰爭只是兩軍士卒拼殺,只看誰強誰若。那麼兵法要來何用的?

“哈哈哈,小爺可沒讀過那麼多書,也就是隨口一說,你們吶,自然比小爺明白如何打仗。不過現在,就算絞盡腦汁,恐怕想沒有其他法子,倒不如看他北蠻打算如何做。”李道禪看似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見李道禪如此從容,其他人自然也便不談此事。

而李道禪則站起身,說道:“這華太守說是給咱們準備茶水,這麼久也不見人影,怕是忘了。”

走向門外的李道禪看了慕容亦溫一眼,慕容亦溫自安然明白,他站起身,跟著李道禪走了出去。

走出門外,李道禪才稍敢心中一鬆,他說道:“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慕容亦溫笑著搖搖頭,說道:“適才你已經謝過。”

“是嗎?小爺這些日子記性不好。”

慕容亦溫看著李道禪背後的傷,說道:“日後若是上戰場,還是穿上戰甲。”

李道禪隨意看向自己背後,說道:“小爺本就是個走江湖的,又不是真的將軍,平日穿上,也不過是為了顧及什麼軍心,這可是你跟小爺說的。”

“雖說軍心為重,但你的若沒了性命,這大軍恐怕也無人統帥,到時有軍心又有何用?”

“下次我一定會記著。對了,你出城不到兩日,為何帶來了援軍,又帶來了軍糧。怎會如此巧合?難道又是你們萬通閣使用的什麼詭計?”李道禪歪頭看向慕容亦溫。

李道禪這般想,自然有他的道理,畢竟在李道禪心中,文無奇可可算不上什麼好人。可文無奇早已經死了,死在了天姥山,李道禪師父的墳前。

“道禪,你是否認為萬通閣一直在利用你?”慕容亦溫問道。

“難道不是?半愣子,就算在你看來,文老頭如何了不起,那是你的事。不管是文老頭,還是京城之中的那些人皆沒什麼分別。不管有何目的,將小爺拖進他們的棋局之中。看到他們的那義正言辭的樣子,小爺就想給他們兩劍。”李道禪言語之中盡是嘲諷之意。

慕容亦溫沉默片刻,說道:“文師死了。”

李道禪一愣,他看著慕容亦溫面上失色,他什麼也未說。

不開口並不是因為他因為文無奇之死,心有遺憾,而是他知道,文無奇對慕容亦溫來說,何其重要。

“文師葬在了天姥山,雖然他老人家沒有吩咐,不過我想,只有天姥山才是他老人家最好的安眠之地。”

慕容亦溫見李道禪不言語,他說道:“援軍與糧草之事,萬通閣並未做什麼手腳。援軍之事,自然是宇文無敵心中的小算盤。而糧草我卻不知。”

“若是你說的沒錯,那麼,看來,便是京城之中有人從中作梗嘍。”李道禪雙眼一眯。

“想必是的,但到底是誰,萬通閣還未查清。不過為何糧草遲遲才來,是因為遭到了山匪。”

“山匪敢搶軍糧?呵呵呵,什麼時候落草為寇的有了這麼大的膽子了?若是真的有,為何不趁現在揭竿而起,直接反了大奉,那樣豈不是更好?”李道禪呵呵一笑。

“所以其中必有蹊蹺。”

“既然如此,那糧草又是如何運來的?”

慕容亦溫說道:“這件事還多虧了你的一位老熟人。”

“老熟人?誰?”李道禪問道。

“薛自庸。”

“跟他有何干系?”

“這糧草便是他護送而來的。若不是他,恐怕糧草便要被那些山匪搶了去。”

李道禪眼睛一眯:“那他現在何處?”

“薛自庸原本打算前來煙雲城,可似乎京城之中出了變故。”

雖然慕容亦溫並未說明是何變故,但薛自庸身為影衛,乃是要保護皇帝李元長安危的,他回京只有一個理由,便是有人對李元長圖謀不軌。

慕容亦溫看似簡簡單單一句,他並未多言,讓李道禪知曉此事便好。雖然不知李道禪會有何打算,但現如今,煙雲城已經讓李道禪焦頭爛額,也無餘力去管京城之事。

“既然他是皇帝,身邊的一些臭蟲若是也解決不了,那麼他這個皇帝也別做了。”李道禪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