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我知道。是城中的龍老武師。他可在城中有名的緊,一般人都不敢惹他。原來我兒就想跟隨他學武,只是他爹死得早,家裡總得有個男丁,於是作罷。”

果真是市井老人,如何能明白江湖上的事?

“老人家,你說若是這棟樓,你明日再來看時,就會消失不見,又該如何想?”

“姑娘啊,這棟樓不是我老婆子所有,也不是我老婆子建造。你問我老婆子這個問題,我老婆子想也不敢想。但是啊,要是真的沒了,日後再抬頭看去,那裡可就空空如也,心中也不是一個滋味。”

高挑女子不再說話。

而老婆子則又挑其扁擔,然後說道:“姑娘,我老婆子先走了。若是想要買菜,便繞過此條衚衕,能找到我老人家。

高挑女子看也為看老人一眼,自始至終一直抬頭眺望遠處的聽風樓。良久,她嘆了一口氣:“我又在可惜什麼?與那位老人家說得一樣,這又不是我的所有之物,燒了也就燒了。況且,它本就不應該存在。就算如今存在了,也會有我一樣的人,想來毀掉它。”

可一時想要燒掉聽風樓,可不是一件輕鬆活,現在龍老怪還未回來,便已經如此戒備森嚴,到時,龍老怪坐鎮,就算是她,也未必能從龍老怪手中逃脫。

高挑女子轉頭,望向城門處,眼神複雜。風吹面紗,露出一張美麗容顏,可不就是雪清。

“孩子,這一次我不在你身邊,切不可意氣用事。放心,再過不久,我便可帶你遠離這江湖,還有這官場。”雪清說著從袖子中拿出一根竹笛,這竹笛與童蛟手上的那根竹笛一般無二,只是上面有一道裂痕,不僅如此,隱有鮮血。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啊。”雪清神情落寞,眼神深邃:“現在我又有什麼不捨?既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為什麼還要懼怕?只要那個孩子,能夠好好活下去便好。”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一眨眼,已經這麼多年過去啦。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可憐的孩子。不過此事他還是不知道的好,若是這般活下去,也未嘗不可。畢竟有許多事,不知道反而是好事,這便是秘密的價值。”

雪清雖然說得灑脫,卻能聽出一絲落寞。

“龍老怪也快回來了,現在去聽風樓裡探探路,剛剛好。”說著她緩緩向聽風樓走去。不過聽風樓內,只有一個女子,她這樣自然是進不去的。

雪清也不心急,在樓外巷子裡靜靜等著,現在聽風樓外可熱鬧,畢竟是龍老怪大壽,這些徒子徒孫自然當成天大的事,雖說已經籌辦了這麼多日子,但現在仍需要忙活。再加上還要迎接江湖中人,所以就算是聽風樓,也頗為忙碌,這便是機會。

雪清站在巷子中,靜靜看著聽風樓,見有幾人相伴而出的,視便若不見。

“唉,這些男人怎麼總喜歡結伴而行?又不是姑娘小姐家的。”

終於等到一個聽風樓弟子孤身走到樓外。

雪清微微一笑:“機會來了。”

說著則在身旁的破磚爛瓦上輕輕一掌,這堆瓦片,瞬間坍塌,而響動果不其然被那個弟子發覺,他緩緩走向巷子口,大聲說道:“是誰在那裡?”

“這位英雄,是小女子。”

雪清柔聲細語,那聽風樓弟子也聽得一清二楚。

這聽風樓內全是男弟子,便有一個好處,陽盛陰衰,這些陽剛之氣頗盛的男子,對於女子,自然少了幾分防範之心。

“不管你是何人,快些出來!”

“公子,奴家的腿被這牆邊的碎瓦砸傷,動彈不得,實在出不去,還勞煩您幫幫小女子。”

雖然此人心中還有些憂慮,但身子已經緩緩走進巷子中。果然,看到一個女子坐在地上,旁邊是碎瓦一地。

見到此景,那名弟子算是打消了心中所有的疑慮。

他說道:“果然是碎瓦傷人。”

雪清轉向一邊的臉上,露出一個得意地笑容,說道:“難道公子以為奴家是在說謊嗎?”

“沒有沒有,是我心中多慮了。姑娘,你現在可能站起來?”

雪清假裝試了一下,隨即,眉頭緊蹙,露出痛苦之色:“公子,小女子……”

聽到女子這麼說,那聽風樓弟子心中一喜:站不起來剛剛好,要不然哪裡還有英雄救美的餘地?

只是男子見到對方是一個女子,多了一些惻隱之心,但他也不是愚笨之人,心中思量著,為何女子會在此處。

“公子,公子!”女子叫了他好幾聲,卻一直得不到此人的回應,她不免厭煩。難道是自己演的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