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咱們現在去哪?”陳盡仇跟在李道禪身後,自打從老婦人那裡離開後,李道禪便悶悶不樂,心裡發愁。這如何又背了一件債務。

“盡仇,你說人活一世,累不?”李道禪一轉頭問陳盡仇。

陳盡仇被李道禪這麼一問,不知該如何回答,想了一會:“老大,我也不懂。”

“是啊,問你做什麼?你這小子才多大,問了也是白問。唉,身上揹著債,這可如何能還清啊!”

“雖然我不懂。但我記得小時候孃親帶我去廟裡燒香。遇到一個大和尚,那個大和尚是廟裡的掃地僧。我娘卻叫他高僧,高不高的,我不知道。不過有一次,我聽他跟我娘講,說捨得了無心,這便是悟;善惡輪迴便是因果;就算不為人,也在輪迴之中,皆逃不過因果迴圈之道。若是這輩子欠了債,還不清,他世再還。若是施了恩,莫求報,冥冥之中,必有得償那日。”

“你怎麼記得如此清楚,那時你才幾歲?”

“記不清了?”陳盡仇一撓頭,確實想不清自己那時幾歲,只是掃地僧說的話記憶猶新。

李道禪一撇嘴:“我覺得你是在忽悠你老大我。”

“沒啊,老大,我說的都是真的。”

“行啦,真真假假,只有咱們當真罷了。唉,反正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你老大我啊,就是多愁善感,這心中有千萬情,說不出口哦。”

“老大,你還是再為老婦人的話發愁?是不是不想娶那個什麼藍姑娘?”

“你老大我,到現在都是光棍一個,雖然想著有朝一日,也能娶個屁股大胸大的女人,生幾個娃娃。可現如今不是個時候啊,再說了,藍姑娘似乎胸大,可屁股有點小。”

陳盡仇嘆了一口氣:“老大,您可是已經娶過親了,師孃還等著呢。”

一提起這個,陳盡仇也有些不滿,他對宇文師孃可是尊敬有加,跟著李道禪這麼久,才知道,自己可不止一個師孃。雖然陳盡仇還小,不過許多事,他也能看得懂,先不說凰鳶,就說柳若妃,似乎跟李道禪的關係也不一般。

還有現如今,李道禪非要來盤古城救的這個落晴姑娘,又是何人?為何明明知道是龍老怪下的套,李道禪還要前來?

“小子,想什麼呢?”

“老大,我覺得你是否犯桃花?日後咱們再遇上什麼女子,只要跟咱沒幹系,就不要出手啦,否則,我想,你日後一定更累。”

“嗯,我覺得你說這話,一點沒錯。我是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一刀在一旁傻笑,想著日後李道禪領著十幾個小娃娃的樣子,心中就是一陣歡喜。

“別說了,現在都這個時辰了。咱們得先將牛車找回來。”李道禪說道。

“哎,老大,咱們去哪找啊。當時跑的急,牛車丟在那裡,根本無處尋吶?”

“這事有何急的,你說一個糞車,有誰願意要?難道嫌自己家裡不夠臭,牽回去熏熏不成。我想應該事被人送到了官府。”

陳盡仇欲哭無淚,此時李道禪竟然想明白了,那牛車臭氣熏天,這一路上,難道是鼻子壞掉了?竟然沒發覺?

“可就算被送到了官府,咱們找到了,又怎麼將牛車弄出來?”陳盡仇問道。

李道禪隨意道:“既然是小爺花銀子買的牛車,那便是小爺的東西。送到官府又如何?小爺拿回自己的東西還有攔著不成?”

“老大,瞧您說得,就算是咱們的,可到了官府那裡,可也得說個明白,他們才肯還得,否則他們不給,咱們也要不回來。”

“傻小子。忘了你我都是幹什麼的?這一身功夫是不是白學了?”李道禪一拍陳盡仇的腦袋。

“老大,你的意思是……”

“咱們不用麻煩那些官老爺了。他們這些官老爺身為父母官,白天裡如此操勞,這到了晚上,咱們也應該讓他們好生歇息才是。你我自己費點功夫牽出來便是。”

“你真的要夜闖衙門啊!”陳盡仇果然猜的沒錯,現在他們彼人耳目都來不及,竟然還敢夜闖衙門,這豈不是自爆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