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不了。但也不想此事發生。”

老婦人突然冷聲說道:“愚鈍!你啊,說白了,不就是不願揹債?說得似乎是為他人著想,不過是自私自利之徒。”

“老人家,好好說話,怎麼開始罵人了呢?”李道禪心中不服。

“罵你又如何?你不想,他們就不想嗎?你以為只要他人所做之事不是因你而起,你便不用自責,真是可笑。就好比你與藍丫頭的婚事,你以為我不插手,藍丫頭就願意再找個人嫁了?實話告訴你,就算你今日死了,她日後也定會為你守身如玉,如此這般,還不如讓她守活寡,守活寡最起碼還有一個名分,她守的天經地義。”

“您老真的是藍姑娘的親奶奶?”

“小子找打?我若不是她的親奶奶,會在這裡跟你浪費口舌?什麼都不要說了,你想走,門就在那裡,我不攔著。但是,你必須得娶藍丫頭。”

“我是看出來,您吶,壓根就不在乎我是否答應。”

“你小子算什麼東西?不要以為我孫女看中了你,你就多了不起。在我面前,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罷了。此外,你的生死跟我無關,日後莫要來到面前訴苦。”

李道禪哈哈一笑:“和您老說話真對脾氣。我啊,也覺得有些矯揉造作了。得嘞,那我可就帶著兄弟走了。”

“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要是你心裡還有逃婚的打算,自可以試試。”老婦人從容淡定的說道。

李道禪卻沒有回答,而是一招手:“盡仇,一刀,咱們走!”

看著開門離去的李道禪,那老婦人望向聽風樓,隨即一揮袖,院門關上,她緩緩站起身說道:“屋裡的那個也該死了。”

溪水潺潺,青草如煙。一位僧人盤腿坐在青石之上。他雙目微微一閉,嘴裡念著佛經。清風徐徐,吹起他破舊的僧衣。不過沒有落魄之感,反倒身上有星月之光。

一隻蝴蝶,上下飛舞,落在僧人的肩頭,等人緩緩睜開雙眼,轉頭看向肩頭的蝴蝶,笑道:“你可是來聽經的?”

蝴蝶的翅膀扇了兩下,僧人笑道:“看來你也知道貧僧佛法小成了。不過,聽說西天有大乘佛法,小僧想去瞧瞧。既然你也一心向佛,可願隨我一同前去?”

那蝴蝶翅膀又扇了兩下,緩緩向空中。

僧人無奈搖頭:“看來你我想法不同。”

遠處得行人看到青石上得和尚在那裡跟一隻蝴蝶叨唸著,不禁覺得好笑。

“你瞧那個和尚,是不是修佛修傻了?”

“可不是嘛,跟一隻蝴蝶在那裡說個不停,難道它能聽得懂人言?”

“哈哈哈,若是蝴蝶聽得懂人言,那才是見了鬼呢。”

僧人聽到遠處行人的話,雙手合十,對他們一拜。

“喂,和尚,你參的什麼禪吶?”

和尚站起身,說道:“貧僧參的頓悟的佛法。”

“頓悟,那是什麼意思?”

“施主若是有佛心,貧僧可與您好生說上一說。”

“別別別。我們吶,可比不上你們這些寺廟裡的和尚,整日清閒。我們若是一日不奔波,可就連口飯都沒得吃。所以啊,你隨便給我們講講便是。”

和尚聽到那些人的話,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既然如此,那貧僧便長話短說。何為頓悟?其實不難,施主,你且看自己身邊之人,或許他日便是一堆白骨。”

“你說什麼?”那人一聽和尚的話,不禁大為惱怒。

那和尚卻不害怕,繼續說道:“施主,您現在已經是一堆白骨。”

“胡言亂語,我看你這和尚,好生無禮。我們問你佛法,你竟然咒罵我等,今日一定好好教訓你一下!”

那人說著就向和尚衝過去,他身後之人自然也跟著揮拳而上,畢竟僧人可連同他們一起咒罵了。

那僧人不躲不避,輕輕一揮袖,溪水上皺紋突起,青草起伏,一陣風颳來,那幾人只覺得身不由己,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