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雖然您老心裡想的挺美,可畢竟咱們是在山下。先不說人心險惡,但就說這陌路人無情,那老翁也未必肯拉咱們。”

“你懂什麼,你師父可是得道高人,道法無邊。我肯定是用自己的無上道法來感悟此人,所以他定會拉咱們。”

“就算真的有道法,那能感化的也只有想修道之人,可不是人人都能感化。”

“閉嘴,沒瞧見人都快到跟前了?你小子,為師可告訴你,一會,你閉上自己的那張嘴,聽見了嗎?”

“為什麼啊,師父?你剛才不是還說想用道法感悟此人的嗎?不說話怎麼感化?”

“要感化也是為師,不是你這個孽障。別廢話,將拂塵給我。”

靈渡是無所謂,他索性坐在適才天元所坐的地方,望著那輛馬車。

“無量壽佛,這位老人家從何來,要到哪去啊?”天元道人一掃拂塵,微微躬身對老翁說道。

那老翁頭也未抬,鞭子一甩,就要趕著馬車繼續趕路。

天元一看心急了,這老頭怎麼一點禮數都不懂?就算不想拉他們師徒,那也應該客套幾句。哪有理也不理的。

“善主,且慢且慢啊。”天元道人又大聲喊了兩句。

可那老翁視若不見,一旁的靈渡看著冷漠不搭理的趕車老翁,又看看自己那位有些著急的師父,面帶微笑,就是一句話也不說。

天元道人自然不想就讓趕車老翁就這麼走了,他急忙走上前,擋在馬車前,又說道:“無量壽佛,這位老人家為何如此匆忙啊,且聽貧道說兩句可好?”

“讓開。”老人淡淡說了一句。

“老人家,老人家。貧道乃是下山修行的。今日遠遠見之,就覺得老人家身上有道機,這才攔住您,不妨停下來歇息片刻,聽貧道說上兩句?”

“既然是修道的,就應該與世俗之人劃清界限。”

天元道人聽出老翁不想多言,但他自以為乃是三寸不爛之舌,怎可就這麼輕易作罷?

“老人家說得是,但天下皆有道,而人間道便是大道之一,老人家難道真不想聽貧道幾言?”

“老夫雖然不是修道的,可也知道,天下道雖多,江湖騙子更是多。誰人穿著一身道袍就能出來蠱惑人心。不過老夫已經這個歲數,何事看不透?若是你想傳道,還是找個年輕人去吧。”老翁微微一笑。

這句話把天元道人說得是面紅耳赤。

而坐在一旁的靈渡嘆了口氣,說道:“師父,您就讓這位老前輩走吧,他啊,您可忽悠不了。”

“孽障,胡言亂語什麼?為師這是積攢福德,什麼叫做忽悠?”

“師父,您還看出來嗎,這位老前輩可是一個高人。咱們雖然是修道的,但在高人面前,道高人不高。要是惹惱了這位,說不定一會可得吃苦頭。”

“放屁!”天元道人適才已經囑咐過靈渡不要開口,誰知他不僅不聽,反而來拆自己的臺,這如何讓他不氣?

不過那位老翁卻抬起頭,看向一旁的靈渡。靈渡見老翁看他,反倒是微微一笑。

“老人家,莫要聽我這弟子胡言亂語,他出生時得過怪病,痴傻的很。”

老翁卻未說話。

靈渡說道:“師父,咱們還是走著去盤古城吧,現在若是腳步快,也不遲。反倒是您這樣拖延,真的可就進不去城了。”

“閉上你的狗嘴,師父這有大事,去盤古城豈能於此相提並論?”

“唉,怎麼就是不聽勸呢?”靈渡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