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眾人心中擔憂,城外可是有十五萬之眾的北蠻大軍,而李道禪只帶來了兩千墨甲軍,按照慕容亦溫所說,李道禪離京時,身後可是有兩萬禁軍才對,剩餘禁軍到了何處?

寒鶴影卻沒有吭聲。

李道禪帶進城中的原本便是兩萬人馬。可未說自己帶來的是兩萬士卒,那一萬多的人,只不過是他沿路收來的流民,假作是禁軍帶進城中的。

而那一萬多的禁軍去了哪裡?從始至終就是沒有。

寒鶴影咬咬牙,現在一切都要看他,他不得讓蠻牙兒攻擊城中,耐心等待,那麼這場仗就有六成勝算。這是慕容亦溫對他這般說的。

雖然不知慕容亦溫又有何打算,但就算是他這種不懂戰事之人,也知道,以六萬之眾抵擋十五萬北蠻又談何容易,這不是江湖之上的武夫互鬥,只看個人強弱。

可眼下大軍攻城,即使有了魯氏一族的機弩器巧,也只能抵擋一時。而除了李道禪帶來的禁軍,煙雲城中別說是將士,就是能拿起刀槍之人都是不多,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禁軍,寒鶴影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跳下城樓,手拿長劍衝入敵軍之中。

現在的寒鶴影已經踏入指玄境,雖然還未不如地仙,可北蠻雖人多勢眾,但想要將他圍困致死,那也不是一件易事,反倒是人多眼雜,寒鶴影在敵軍之中宛若游龍,招招見血,招招殺人,這讓原本勢不可擋的北蠻,氣勢稍減。

“寒公子,快回來!”魯尺規見北蠻已經開始有人放棄攻城,轉而圍向寒鶴影,心中大急。

武夫就算再強也只不過是武夫,若是單打獨鬥倒是無所謂,可是一人戰百人,千人,萬人?總有力竭之時,到那時再如何英雄的人物也只能淪為困獸。

寒鶴影對於魯尺規的話充耳不聞,他也發覺北蠻準備圍殺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體內氣息不斷。

言灼朗見到寒鶴影跳落城牆,勢不可擋,於是策馬揚鞭,衝向戰場。

“老夫也一同前去!”察爾燦大喊一聲,也跟了過去。

言灼胡手中握著馬刀,從馬背上跳起,奔向寒鶴影。寒鶴影在空中身子一轉,將圍困自己的北蠻打的四散開來,還未站穩,言灼胡的馬刀已經砍向自己的腹部,寒鶴影眼神一冷。

此時,察爾燦出手相助,言灼朗喝道:“一起動手!”

說著便又一刀看向寒鶴影,寒鶴影接住這一招。

身邊的北蠻大軍見此,不少人也出手攻向寒鶴影,一時間,寒鶴影陷入維谷。

而在城牆之上,落晴問道:“那北蠻領頭之人為何走了?他是誰?”

凰鳶早就看到蠻牙兒,臉上露出驚恐之色,顫抖著說道:“他叫蠻牙兒,乃是北蠻的少主。”

似乎蠻牙兒對她做過什麼恐怖之事。

“北蠻少主?”落晴繼續問道。

凰鳶猶豫了片刻,嘆了一口氣:“當年十三殺了他的父母,還弄瞎了他的一隻眼睛。”

聽到此話,燕莜霜微微一驚,當年?那時的十三才多大年紀,竟然殺了當時的北蠻可汗?

寒鶴影一劍揮出,暫且將言灼朗與察爾燦逼退,若不是身邊有如此多的北蠻,寒鶴影早就殺了他們二人。

不過寒鶴影隻身跳落城牆,不過是為了能夠擾亂北蠻的攻城之勢。

畢竟今日乃是北蠻第一次攻城,決不能讓他們得逞。經過寒鶴影這一手,北蠻確實一時大亂。

冷眼看了言灼朗與察爾燦一眼,寒鶴影跳回煙雲城之上。

見寒鶴影跳上城樓,言灼朗與察爾燦也未曾去追,而是騎上馬,又退了回去。

二人與寒鶴影交手這麼多招,雖然此人長相秀氣,但也看出此人功夫的厲害。就算以二敵一,他們也不是寒鶴影的對手。

言灼朗回頭看向遠處的蠻牙兒,蠻牙兒面無表情,他未曾看向戰場。而是望向煙雲城之上,似乎在找何人。

回頭又看到大軍遲遲未曾攻上城門,言灼朗大聲喊道:“速速攻下煙雲城!”

煙雲城牆之上已經遍佈屍首。寒鶴影看著那些屍首,眼神複雜。

“寒公子,你沒事吧?”魯尺規射出一支機弩,機弩強勁,直接洞穿三四北蠻騎兵。

寒鶴影搖搖頭。

魯尺規看著遠處的北蠻大軍,說道:“若想守住煙雲城,恐怕不易啊。”

寒鶴影回過頭,面帶微笑,說道:“前輩,你我儘管盡力便好。”

“哈哈哈,說的也是,倒是老夫我有些婆婆媽媽了。這北蠻再厲害又能如何?也敵不過我魯氏一族的機弩器巧。”魯尺規頗為得意地說道。

寒鶴影點點頭:“不過若想勝北蠻,還得萬眾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