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禪抬眼一瞅盧半田,說道:“我就說你是打仗的行家,將這將軍讓給你來做,你居然還不願意答應。”

“將軍,您怎麼還……”

李道禪擺擺手,他只是想逗樂盧半田。

“不過,就算加上那些士卒,想必也難。”盧半田面色一沉。

雖然不知現在煙雲城之中還有多少大奉士卒,但一是這些士卒,出師不利,不禁被北蠻打敗,更甚之,連兩位主帥也被人斬殺,士氣低靡。

若想讓他們重拾雄心,怕一時半刻也做不到。

“這倒是個難事。畢竟才不久被人打得哭爹喊娘,現在就要他們找回臉面,肯定無人相信。只是幾句豪言壯語,怕是對他們無用。”

“將軍可有妙計?”

李道禪雙眼一眯:“我以前見過有一個養馬的老農,訓馬的功夫了得。不管性子多麼烈的馬,到了他的手中,都會變得溫順不已;多麼軟弱的馬,到了他的手中,也可將其尋性子剛烈。他卻只用了一個法子,你可知是什麼?”

“末將不知。”盧半田搖搖頭。

雖然他是墨甲軍,可對於訓馬一事,卻無從得知。

“沒什麼了不得的絕技,只有一招,那便是打!”李道禪說道。

“打?”

“對,不斷的鞭打,可以激起那些士卒的勇氣。所謂物極必反,便是這個道理。既然她們在北蠻那裡受挫,心中的勇氣所剩無幾,乾脆便將讓其消失的乾乾淨淨。讓屈辱之心取而代之。”看著李道禪,盧半田心生佩服。李道禪雖然不會行兵打仗,但他卻懂得人心。那些士卒,再如何,也不過是人。

“當然,你說的也沒錯,原本這些便擋不住北蠻,如今只剩下這些人,自然也守不住。增派人馬是必然之事。”

“將軍所收服的那些江湖武夫,再快也得等上幾日也能到煙雲城。”盧半田所知李道禪的人馬,便只有問劍山莊籠絡的那些武夫。

但盧半田心知,那些武夫,雖然有功夫傍身,可戰場殺敵,與他們平日裡的較量卻不相同。就算來了,又有多大用處?這尚不可知。

“就算他們是一群老弱病殘,也有幾萬之眾,多少會有些用處。所以,到時候,小爺自然會讓他們把守北門,畢竟哪裡首當其衝。”

“既然將軍心中一驚有了打算,末將便不再多言。”

李道禪說道:“盧半田,到時候,若真的打了勝仗,小爺一定給你請功。”

“多謝將軍。只是若真的勝了,也是將軍的功勞。”

李道禪笑了一聲:“小爺功勞?小爺的功勞不過是在這裡動動嘴皮子罷了。哪裡有什麼功勞?若著呢論功,則是那些戰死沙場的孤魂。只不過,人走茶便涼,人死世道涼。無人會管那些死人。”

“末將能遇到將軍這般體恤屬下之人,實是我等之幸。”

“盧半田,跟了小爺這麼久,可是少又聽見你拍馬屁。你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差強人意。”李道禪笑看盧半田。

“此是末將肺腑之言。”

“行啦,小爺知道了,等真的趕走了北蠻,你想如何拍小爺馬屁,小爺都聽著。”

盧半田面上一笑:“末將謹記將軍吩咐。”

“得了,去做事吧。”

“末將領命,這就去辦。”說罷,盧半田便去辦李道禪吩咐之事。此時凰鳶走了過來,他看到李道禪與盧半田不知說了何話,於是在遠處等了許久。

“怎麼不在太守府歇息?現在煙雲城可是兵荒馬亂,若是遇到了麻煩,只怕不好。”

“能有什麼麻煩?現在這城中的人,除了想要逃命之人,便是想要守城之人。可武人有心思惹事。”凰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