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嘍。我雖然聽從他的支使,但絕不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所以才不打算離開此地。”

這讓苟理不明白,既然不想任憑慕劍清擺佈,那麼離開煙雲城豈不是一件小事?為何還要留在此處?

看著苟理面帶疑色,廣知南說道:“不用猜了,我跟你說便是。他慕劍清說不得還有其他事交給我,所以不如等在此處,若不然豈不是又白跑了一趟?倒不如將現如今的煙雲城是什麼樣子,告訴他。這樣也能讓我東北西跑,亂走冤枉路。”

這般說來,廣知南似乎早就想到。而廣知南則坐在窗邊,望向外面。

他讓雪清前去探查童蛟的下落,可現在卻杳無音信。這才是讓廣知南最為擔心之事。童蛟只要在慕劍清手中一日,他廣知南便不能不聽慕劍清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廣知南眯著雙眼,看向街道之上。又有不少人帶著家中父母妻兒,身上揹著新囊包裹,可見這便是要離開煙雲城的。

而此時的慕容亦溫看了宇文修的書信之後,心中大喜。這軍馬與糧草已經準備妥當,又有前來問劍山莊的武夫答應。那麼現在正是北上的好時機。

慕容亦溫將此事告訴李道禪,可李道禪只是掏掏耳朵,說道:“那就走吧。”

李道禪離開問劍山莊,後面除了兩千墨甲軍,便是那些江湖武夫,只是他們連戰甲也未曾有,雖然有幾萬之眾,但算不得軍馬。

而藍花衣已經來到問劍山莊幫李道禪招攬這些江湖武夫,那北上之事,她可不願前去。只是笑著說道:“我老了,可上不了沙場。”

這讓慕容亦溫頗為可惜,畢竟若是能將藍花衣帶到北境,豈不是能暗中護著李道禪,這樣加之李道禪的功夫,一般人可奈何不了他。

藍花衣不願北上,他的孫女藍姑娘自然也要跟隨身邊侍奉。當然也不能跟隨李道禪離開。

看著眼前的李道禪,倒是心中有些不捨。不過她卻未曾跟李道禪說。

寒鶴影還要處理問劍山莊之事,自然一時間,分身乏術。所以只能等到忙完之後,才能前去助陣。

李道禪搖搖頭,這又是要怎樣?

如今他跟著慕容亦溫來到問劍山莊,就招來這麼些一個個勾心鬥角之徒?若指望這些人出力。李道禪想想便感到頗為頭疼。

“半愣子,這些人可不會打仗。”李道禪躺在馬車中說道。

慕容亦溫如何不明白?他笑著說道:“這些武夫,如今只要能將他們帶到北境便好。若是沒了依仗,這些人到戰場之上,不需要幾日便會變得乖乖聽,

他們這些人或是殺過人,或是殺過不少人,但他們卻從未上過戰場。到了那裡,便會明白,什麼叫做廝殺。

到了那時,這些人定會乖乖聽從調遣。

“說的倒是輕巧啊,若是他們不聽話,那麼想必又要吃敗仗。”李道禪不屑道。

“呵呵呵,行軍打仗,有長勝的將軍,卻沒有不打敗仗的人。而且,吃敗仗未必是一件壞事。說不得還是一件好事。”

“好事?你的意思是,打仗跟做人一樣,總得先卑躬屈膝,被別人欺辱一番,才知道什麼叫做奮發圖強?”李道禪說道。

慕容亦溫點點頭:“是這麼一個道理。”

李道禪撲哧一笑:“什麼道理不道理,說白了便是賤字罷了。”

慕容亦溫笑而不語。

他心中盤算著,宇文家的三萬士卒幾時能到煙雲城,還有魯氏一族的機弩器巧。宇文家的三萬人馬倒還好說,宇文家現在遲遲不將那三萬人送往煙雲城,慕容亦溫自然曉得宇文家是何用意,這般看來,他倒是得將文無奇留給他的那最後一封信,交給李元長。這樣,李元長才能下旨給一道聖旨,讓他們暢通無阻。

而魯氏一族的機努器巧可便有些麻煩,雖說魯氏一族答應了慕容亦溫,但一半是看在李道禪的面子上。

但李道禪的面子跟魯氏一族的祖訓,二者誰更重要,這慕容亦溫可說不準。況且,就算魯氏一族答應,會給煙雲城送多少機弩器巧又是一說。

雖然看似萬事俱備,但可還是有不少事要從長計議。只是這些,李道禪從來不問。慕容亦溫也從來未曾在李道禪的面前說過此事。

慕容亦溫心知,李道禪雖然嘴上不說。但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又見到李元長後,他心中本就全是怨氣。

對於什麼皇子、皇位。李道禪自然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而這些,不過是文無奇與李元長之間的約定。亦是他們二人強加李道禪身上。李道禪現在能夠這般心平氣和,聽從李元長的安排。已經是算是破天荒,若是在拿這些事來煩他,只怕李道禪到時真的會一時興起,直接不管李元長的阻撓,便去殺人報仇。

而李元長如今心中到底如何想,死去的文無奇並沒有交代慕容亦溫,而慕容亦溫也猜想不到。

所以為了李道禪的安危,慕容亦溫只能小心行事,凡是他能操辦的便全有自己來。好在,文無奇走後,還有一個古歸一在一旁幫襯,讓慕容亦溫不至於捉襟見肘,首尾不相顧。

此時,卻聽到馬車內的李道禪問道:“半愣子,你說若是我真的將北蠻擊退,老大在天之靈,是不是得樂開了花?”

慕容亦溫微微一愣,或許他還是小看了李道禪。

“若是老大知道,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