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進了皇宮,我爺爺能否回來?”

李無二搖搖頭。

“這是為何?”靈渡又問道。

李無二說道:“因為,想必現在雁北關已經被北蠻踏破,而雁北關只有區區守兵不到兩萬。只怕那裡的將士,無一人能活著回來。”

聽到此話,靈渡卻面色平淡,他緩緩站起身,走出院子。

李無二隻是看著他的背影,卻什麼話都未說。

靈渡心思頗重,雖然對人對事,皆是一副玩世不恭,可在李無二看來,並非如此,只是他知道,有些事,就算自己如何介懷也無用。

因為他這個殿下,現在還不能替自己做主,就連世子李若閒、他的爺爺李清都辦不到。那麼再說什麼,皆是無用。

如今李無二告訴他雁北關之事,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李無二這是告訴他,進皇宮做人質,不僅僅是為了活命,更是為了保全平安王府上下,若不是如此,那麼平安王可悲派到雁北關做一個守關之將,那麼平安王府的其他亦會如此。

李無二倒是將雁北關之事,早已經告訴李若閒。畢竟藍嫻遲遲不肯答應,將靈渡送往宮中,那麼如此說來,藍嫻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李無二自然要幫他們二人下定決心。

李無二將茶杯放在桌上,自言自語道:“想必趙地坤已經將李承宗之事告訴了素陽,不知那素陽公主又會怎麼做?是放不下心中的怨恨,就算知曉李承宗不是李元長所生,對何懷柔的野心視若不見,還是會幫助李道禪呢?”

這件事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他李無二現在並不知曉。

而李無二想到的自然還有戊子念,他派人又給戊子念送了一封信,便是給了戊子念一個威嚇之後,再丟給他一根救命稻草。

那戊子念會如何選,這個並不難猜,到了現在,只要是能保全自己,戊子念想必什麼都會做。這樣一來,原本已經清楚的棋局,再一次變得混亂起來。

李無二就是要攪亂這局棋局,不然,靈渡就算去了宮中,似乎也是無用。因為之前文無奇擺好的棋局之中,卻並沒有平安王府,也沒有靈渡。勝負實在好預料,而現在可大大的不通。

而最後,李無二還要再下一手,那便是慕劍清。

只是李無二現在還沒想好,人如何下這一手棋。

望著天空,雲南的天,澄澈如洗,只是這雨水天氣實在是多。都說江南梅雨時節,處處是雨。倒不見雲南,才叫雨城。

如今是晴空萬里,不知片刻之後又會怎樣。

這般想著,李無二走進屋中,還不忘將石桌上的靈渡放下的書一同拿進屋子之中。

對於李無二來說,這書是少不了的。

若是沒有書可看,那麼他李無二在何處也待不下去。

果不其然,如李無二心中所想,沒過多久,天空便烏雲密佈,下起雨來。他走到窗前,不知為何,今日卻無心看書。

李無二有一個玉墜,乃是文無奇所送。當時李無二並不願收著,只是那玉墜小巧玲瓏,正好讀書時,可以用來枕書,李無二這才手下。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墜,或許因為是這大雨的緣故,玉墜冰冷。李無二拿在手中,似乎想要焐熱這塊玉墜,只是沒成想,自己稍一用力,那塊玉墜竟然碎掉。

李無二看著玉墜愣愣出神。

許久,他苦笑一聲,又握緊拳頭,手中玉墜化成粉末,李無二一張手,窗前一陣涼風吹過,那粉碎隨風飄散。

“文老頭,走好啊。”

冥冥之中,人感天機啊。

而在皇宮之中,李元長亦是望向窗外,夜不闌走進屋中,見天色昏暗,便拿起一張雕裘披在李元長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