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劍三如何不驚?他提防半天的劍氣竟然出現在身後。那道劍氣若隱若現,不過寒光逼人,似一條三尺長龍。

“看著可眼熟?”李道禪微微一笑,再一伸手,握住面前的幾把燕子鏢,輕輕一握,感到那飛鏢與周劍三斷了聯絡,隨手將飛鏢甩了過去。

周劍三現在前後受“敵”,身前的燕子鏢倒好說,周劍三身子一閃,餘光掃了一眼那些燕子鏢,飛鏢輕鳴一聲,再次被他掌控,掉頭一轉,迎向李道禪的劍氣。

李道禪嘿嘿一笑,便再次衝向周劍三。周劍三看也未看李道禪,三把燕子鏢緊貼在一起,化成一把小劍。

李道禪看到那把小劍,說道:“沒想到你的飛鏢還能這般用。”

周劍三一心只見李道禪的劍氣青龍之上。這便是王有道的一劍化青龍,只是略有不同罷了。

那些燕子鏢對上劍氣青龍,被一一彈開。周劍三目光一沉,單手一抓,那些飛鏢也合成一把短劍,周劍三握住之後,狠狠斬了下去。

李道禪的劍氣再厲害,如今的周劍三也是地仙武夫,自然將其破解。他回頭看向李道禪,原本李道禪還想趁著周劍三忙於對付劍氣之時,再來一手,可一看到周劍三的眼神,這次反倒是他急忙退後了。

而周劍三則拿著手中的短劍,消失在原地,李道禪身子一側,周劍三斬落一空。可就算如此,李道禪面前一縷長髮飛舞,他竟然未曾完全躲過。

“好快。”李道禪雙眼一眯。

周家三另一隻手狠狠一抓,另一把短劍被握在手中,兩把短劍一絞,李道禪只能再躲,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明明他已經躲開,卻只見胸前裂開一個口子。

李道禪未曾看明白。而周劍三身後幾把燕子鏢衝出,李道禪適才剛剛躲過一招,卻不曾想,周劍三的攻勢如此之猛。

看來不得不強行接下這一招,不過得受些傷了。

可就在此時,李道禪與周劍三二人直接緩緩飄落一枝淡藍色的花。李道禪看著眼前的花,伸手,打算一探究竟。

那朵花緩緩飛舞,上下漂浮。突然那多藍花靜止不動,李道禪卻一瞪雙眼,急忙倒射出去,而周劍三亦是如此。

就在他們二人急退而走時,藍花衣輕飄飄在空中,一伸手接住那枝藍花。笑著說道:“既然停手了,兩人便安分一些。”

不是李道禪與周劍三膽小,而是不得不退。藍花衣看似一臉淡然的樣子,可適才那招,卻可不簡單。

李道禪明白,周劍三亦是如此。

當年藍花衣在江湖之上也是名噪一時。不過那時,眾人只知江湖上有一個不知姓名的武夫,是男是女更是無人知曉。

但凡是與那人交手之人,死時胸口都有一朵紅花,濃豔欲滴。所以江湖之上,叫那個不知名的武夫為拈花指。

傳說佛祖拈花一笑,傳佛家經意於無形。而此人只用一朵花便能取人性命,玩弄生死。

只是他們不知的是,那花原本是藍色的,亦如浩瀚的蒼穹一般,只是吸了人的鮮血才會如此。此花叫做什麼,更是無人知曉了。

原本寒鶴影打算出手,只是就算他出手怕是也攔不住他們二人,而寒鶴影的話,藍花衣自然聽的清清楚楚,所以不等寒鶴影出手,藍花衣便出手攔住他們二人。

“老前輩,您若是想出手,可先告訴我一聲。”李道禪嘿嘿一笑。

這藍花衣出手,可自然是幫他省了麻煩。這周劍三果然有些本事,而他的燕子鏢確實令他有些防不勝防。畢竟他的武道境再跌,於周劍三對手,自然吃虧。

“唉,真是掃本大爺的興。老婆子,雖然知道你會護著他,不過是不是有些心急了?”周劍三手上還拿那兩柄短劍,看來他可不會這般輕易就停手。

“周家的燕子鏢果然厲害,不過你似乎並未使出殺招來。”藍花衣看著手中的花,輕聲說道。

“怎麼,老婆子也知道握周家的燕子鏢,還真是讓本大爺受寵若驚啊。”

藍花衣微微一抬眼,看向周劍三,說道:“你這是在嘲諷我?”

“哪敢啊,本大爺可是心裡話,一個周家還能讓你這樣的高人知曉,可不是臉上有光?”周劍三原本出手時,就已經做好了藍花衣出手的準備,只是沒想到,藍花衣似乎比他預料的要厲害許多,

縱是藍花衣到現在,並未對他出手,可週劍三還是這般覺得。這位老婆子到底是何人?周劍三是不認得。不過,想來這藍花衣對周家是頗為熟知。

“真要說起來,我倒是跟周白羽有些交情。當年周白羽的燕子鏢可是變化莫測。散作漫天羽,凝神一劍指,只是你功夫似乎不到家,這兩手用起來都不怎麼樣。”藍花衣話語中帶著些許不屑。

而周劍三不以為意:“本大爺的天賦豈是你能看出來的?只是懶得練罷了。”

這話說的著實違心。周劍三離開周家多年,未曾再練過周家的燕子鏢,這並沒有假。但自從周劍三從周家搶走燕子鏢後,便苦練至今。

但正如藍花衣所言,他並未習得其中三味。

“老婆子,若是你不攔著本大爺,本大爺一定記著這份恩情。”

“恩情?我可不需要別人記著這些事。畢竟江湖上啊,有仇怨倒是真的,但是恩情?呵呵,我倒是見得不多。所以,你還是收手吧,我不想在此殺人,畢竟還有其他事要做。”藍花衣手中得藍花輕輕一轉。

周劍三看著那朵花,臉色陰沉,他說道:“真是晦氣!”

“小子,燕子鏢一共十八把,而是至今只用了十七把,看來最後一招是還沒學會啊。”藍花衣突然說道。

“你說什麼,本大爺可聽不太明白。”周劍三心中微驚,但面上卻裝作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