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若妃姐和我一樣,皆是單相思一場。”

“哈哈,有什麼單相思不單相思的,老孃喜歡他,那可是他的福分。他不答應,老孃就等著他,若是他敢娶妻,老孃就算撒潑耍賴,也要將他們拆散,又有何大不了?”

聽到柳若妃的話,若離愣在當場,隨即她說道:“若妃姐果然比我要強上太多。”

“女人嘛,可不就是為情相思,為情苦?要不然又為何做了女人?老孃雖然不追,但是他也跑不掉。”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等他?”

“那便是你的事情,我也該啟程了,等戰事完,回來再與你細說。”

“若妃姐,我喜歡十三,你當真不會吃醋?”若離見柳若妃說著就走,她急忙問道?

柳若妃沒有回答若離,她心中道:我也只不過是個女人,自己喜歡之人被他人惦記,又如何能做到毫無波瀾?但是我更怕的乃是他真的將自己一生許給他人。

李道禪率領禁軍奔赴煙雲州,這些事他自然不會知道,而三位女子皆紛紛踏上行程,同時前往煙雲州,而她們卻不為天下太平,也不為黎明百姓,只是為了一個叫做十三的青年,而且她們到現在連李道禪的真實姓名都不知,可女子傾心的是那個人,又怎會因這些事而變了心思。

自古英雄心懷天下,而女子多懷英雄,李道禪現在可不知這些,他率領大軍,一直背上。

果不其然,正如慕容亦溫所說,李元長從始至終便是準備讓他前去平定北蠻,而高月勾與元天吉只不過是為了堵住潮廷之上那些大臣的嘴。

可李道禪心中卻並不那般想。他想的是當年在北境之中身為奴隸時的風雪,是他身邊一同受盡人間疾苦,死的不明不白的那些少年,人死了,別說性命,就連屍首也不知去了哪裡。

當時,李元長又在哪?是不是也如同今日這般,跟朝廷之上的那些膽小如鼠的大臣們勾心鬥角?

所以李道禪對於朝廷那些做官的,自然是心中不屑。

他就算是一個淪落江湖之人,也知,天下不管誰來做皇帝,這遇到戰事,吃苦的只有百姓。而最可悲的便是那些無辜的孩童。

只知自己是大奉子民,卻不享大奉的庇護。

所以李道禪不想阿迪軍前去平定北蠻,不是他人心看到那麼人,吃他當年所吃之苦,而是不想為朝廷那些養尊處優之人把守門戶。

死了萬千將士,屍骨不存,總是有北風南下,也將其送不到家鄉。悲兮,嘆兮。

身邊的這些將士又能活下幾人?李道禪看了看身後那些武夫,這些人,有多半是因為自己在問劍山莊的逼迫才前來。

他們到了戰場之上,所為何?這誰又能知道。這些人,在江湖上,想的便是江湖,家國天下,可不是他們心中所想。

不過李道禪既然答應李元長,願意聽從李元長跟文無奇的安排,那麼不管此行如何,他一定要做自己該做之事。

李大東禪這麼多年來,一直不知何為該做之事,所以,他只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可暫且放下了心中的那些仇恨,聽從李元長的吩咐,帶人北上。

慕容亦溫看著李道禪,不知他在想何事,不過平日裡的李道禪總是冷嘲熱諷,現如今,卻沉默不語。

慕容亦溫自然不害怕平日裡的李道禪,但他卻擔憂此時的李道禪。以為李道禪凡是又想不通時,畢竟不會多言語。

這麼多年來,慕容亦溫跟隨文無奇,輔佐李道禪,他知李道禪乃是何人?心中所想。慕容亦溫心中愧疚。因為總是他覺得文無奇乃是為了李道禪好。可他現在所做之事,處處乃是約束李道禪。不讓他聽從本心。

李道禪拿他當做兄弟,從多年前便是。為了慕容亦溫,李道禪當年連性命都不顧,所以才又進入的慕容亦溫至死也要將李道禪扶上龍椅。

這不僅是受文無奇所託,更是他覺得,唯有此,才能報答李道禪當年對他的恩情。只是心中所想,和所做之事,有怎能一樣?

多年前,北境大雪,他們還有其他生死與共的少年,在他們看來是兄弟。

如今卻只剩下了慕容亦溫和李道禪。所以李道禪要報仇,他北上便是報仇。

而這些北蠻仇人之中,有一人,李道禪不殺此人絕不會罷休,那麼便是蠻牙兒,因為,蠻牙兒當年做了一件讓李道禪恨之入骨的事。

正如李道禪當年對蠻牙兒所做之事一般無二。所以二人才會將對方看做仇敵,這不是什麼一般的仇怨,是不少人對方,決不善罷甘休的仇恨。

李道禪轉臉看向慕容亦溫,說道:“趕好你的馬車。”

慕容亦溫微微一笑:“十三,不要死。”

李道禪斜眼看了慕容亦溫一眼,說道:“沒想到,你還願意叫我十三?”

“多年前你便是十三,多年後,你在我心中仍是十三。只是多年前,一直是你護著我,而現在則是我護著你。”

慕容亦溫一片赤誠。

而李道禪則說道:“半愣子,我是你大哥,到何時,你都得聽我的。而我要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