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勾哈哈一笑:“罷了罷了,不和元將軍說笑了。還是說說幾日後,該如何應對北蠻吧。”

“應對北蠻,你我早已經商議過,現在,你我可不知北蠻來敵幾何。所以,總得派斥候先去查探一番。”

“這個是自然。”

“其二,不管北蠻如何了得,他們仍是馬上民族。所以若論衝鋒陷陣,我大奉既然不能與其抗衡,但若是排兵佈陣,他北蠻又如何能勝得了我大奉?”元天吉自然對大奉士卒自信滿滿。

“這排兵佈陣,我不如元將軍,所以,此次若是有衝鋒。便讓老夫來。”高月勾說道。

而元天吉說道:“高將軍與我同是主帥,怎可做先鋒?難道你也將戰場當兒戲?”

“呵呵呵,自然不會啊。只是我這把老骨頭,多年不用,已經快成了朽木嘍。既然有這等好時機,自然要騎上戰馬,到北蠻的軍中衝殺一番。”高月勾豪邁道。

元天吉小心謹慎,自然不願答應。

“此事萬萬不可。現在北蠻士氣正盛,所以我軍要暫避鋒芒。況且,我等連夜趕路,將士們也有疲乏,所以不可力敵。定當讓將士們趁這幾日好做修整。”

“我已經派人上山伐木,就地取石,修築關隘。”

“高將軍口口聲聲說要衝鋒陷陣,卻已經吩咐士卒修築關隘,看來是表裡不一啊。”元天吉看向高月勾。

而高月勾則一轉身,說道:“都是些小事,不過剩下的事,便交給元將軍了。”

元天吉則望向雁北關的方向,他目光深邃。

而在雁北關,蠻牙兒站在山頭之上,言灼朗說道:“少主,大軍已經備好,該如何?”

“你先派一萬人,騎馬前去,探路三十里,探完便回。”蠻牙兒說道。

言灼朗說道:“為何派一萬大軍?少主,若是前方遇到敵軍,豈不是羊入虎口?”

言灼朗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不管是在北寒關前,還是雁北關時,蠻牙兒都要等上幾日,這實在是耽誤了時機。

而這些時日,不知大奉大軍已經到了哪裡,若是已經在前方等著他們,那麼一定會設下埋伏。既然是探路,只要幾十騎兵前去便可,這為何要派一萬大軍?

蠻牙兒說道:“你說的自然沒錯。可看看軍中,那些人現在怕不是以為大奉已經是囊中之物,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可若是北蠻這般好對付的,當年,我北蠻又如何會淪落至此?所以,這一萬,是我送給大奉的贈禮。”

“少主,你說什麼?”言灼朗大吃一驚,說道。

他竟沒想到,蠻牙兒不是為了探路,而是為了讓這些人前去送死的。這豈不是自斷羽翼?

“少主請三思!”言灼朗豈會眼睜睜看著蠻牙兒送那些人前去送死?

可就算言灼朗勸,蠻牙兒又怎麼聽?

蠻牙兒說道:“灼朗,還記得為何當年我要獨自前去大奉習武?”

“少主乃自然是為了學本事,好日後帶我北蠻南下大奉!”言灼朗說道。

蠻牙兒冷笑一聲:“我又怎會為如此無聊之事費這麼大的周折?”

聽到蠻牙兒這般說,言灼朗微微皺眉。

“當年我北蠻氣勢如虎,南下大奉,那時的大奉百姓,只能淪為我北蠻努力。而後,我北蠻變成喪家之犬,所以我才去大奉,雖然沒有做那奴隸,不過也是在他人之下,受他人驅使。”

“少主……”

蠻牙兒一抬手:“在大奉多年,我才明白,為何當時十三在我眼睛竟如此恐怖,讓我害怕不已。因為只有身陷困境,才能逼自己打破桎梏。”

“可現如今乃是行軍打仗,少主,不可兒戲啊!”言灼朗說道。

可蠻牙兒微微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言灼朗急忙的低頭,他知自己剛才失言。但就算如此,他還是要勸蠻牙兒,畢竟這事關北蠻,確實不是兒戲。

“不用再說了,下去吩咐吧。”蠻牙兒淡淡說道。

言灼朗一咬牙,心中無奈,他只得下去吩咐。這可是拿一萬北蠻將士的性命做玩笑。

可在言灼朗吩咐之後,那些北蠻去全然不放在心上,一個個得意洋洋,大有隻是小事一樁的意思。

言灼朗雖然心中擔憂,可看到士卒如此模樣,又覺得蠻牙兒說的沒錯,看來這些人,若不吃一些苦頭,是不知大奉為何當年能勝過北蠻。

但這些事,怕只有蠻牙兒與言灼朗才會擔心,其他人皆已經做起了春秋大夢。言灼朗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走入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