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里加急,送信計程車卒一路上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馬,但他如此著急,一是因為李清的交代,二則是因為他自然也聽說圖安一去不回之事。他知道,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為了雁北關的那些弟兄,他定要早些將李清的信送往京城,送到李元長的手中。

而如今,宇文修做了兵部尚書,不過現如今他這個兵部尚書可是最為清閒,畢竟,大奉已經多年沒有戰火。

所以朝中才有如此多人,對宇文修心懷嫉恨之心,兵部尚書乃是大權在握,卻有一是個清閒的肥差,何人不想要?

今日早起,宇文修換了官服,早早來到兵部,原本想著如同往日一般,前去找呂法一,可大門前一聲嘶鳴,便有一個士卒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大人,雁北關八百里加急!”

宇文修一聽是雁北關,他雙眼一眯,說道:“交上來。”

當他接過信,開啟一看,意味深長點點頭,果然如他想的一般,看來時機已到了。於是他吩咐道:“備轎,本官要去面見聖上。”

而宮中的李元長雖然換了一個住處,但除了上了一次朝意外,便又如往常一般,深入簡出。此時有一個太監走了進來,跪在地上,說道:“陛下,兵部尚書宇文修求見。”

一樣昏昏欲睡的夜不闌聽到此話,也緩緩睜開眼睛,說道:“陛下。”

“夜老不用多說,朕明白。”李元長一抬手,然後對那太監說道:“讓宇文修進來。”

“是。”

宇文修拿著信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元長面前,躬身說道:“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

“陛下,陳今日求見,乃是因為雁北關之事。”

“說吧。”李元長說道。

“雁北關守將來報,北蠻大軍攻陷北寒關,意欲南下。這是其守將送來的八百里加急。”

李元長微微點頭,說道:“夜老,將信拿過來。”

接過信的李元長看了幾眼:“今日正好閒來無事,將那些大臣們都叫來。”

“是。”夜不闌微微一笑,便下去吩咐。

宇文修低著頭,不過仍留意李元長的一舉一動,他見李元長看到那封八百里加急,知曉北蠻南下之事,竟然還如此從容,心中便才想到什麼,不過他並未露出聲色。

“你跟我先去殿上,等著他們吧。”李元長等夜不闌回來後對宇文修說道。

“臣遵旨。”

廟堂之上,這麼多年,李元長首次上朝。便在文武百官嚴重大鬧了一番,沒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又將朝中大臣全都叫了來,不知這次所為何事。

李元長坐在龍椅之上,面容憔悴,一顯病態。但他卻喜怒不形於色,神情淡然注視著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那些大臣現在皆俯首低眉無人敢做聲,倒是有一人在這些達官顯貴當中,倒是極為“雞立鶴群”,正是李道禪,李道禪靠在大殿紅柱之上,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看向那些大臣。

“朕剛才所說,諸位大臣如何想啊?”李元長見到這些平日裡滔滔不絕的大臣,此時一個個變成了啞巴,問道。

雖然李元長問,可是這些大臣面面相覷,仍是無一人開口。

見還是無人開口,李元長說道:“元將軍,你帶兵多年,當年平定北蠻之亂立下汗馬功勞,現如今雁北關送來八百里加急,你如何看?”

“既然是老平安王送來的,那想必北蠻意欲南下定是無疑了。”

“呵呵呵,看來元將軍也是這般想。雁北關乃是我大奉北方的門戶,若是北蠻攻陷雁北關,那麼定會長驅直入,擾我大奉太平。所以,朕要派兵前往。不知該派何人領兵啊?”

李元長此言一出,那些大臣們一個個交頭接耳,竟沒有一人出言。

畢竟北蠻這麼多年,現如今南下,一定是有了萬全之策,那麼自然不可小覷。現在鋒不可當,若是領兵前去,說不得會吃敗仗。

大奉前有平定北蠻的豐功偉績,現如今誰願意做在那之後第一位敗軍之將?

李元長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麼朕有個人選,便是他,不知諸位愛卿覺得如何?”

李元長可謂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讓那些大臣連連嘆氣。

李元長又問那個元將軍:“元老將軍,你覺得如何?”

元老將軍看了一眼李道禪,一抱拳:“回稟陛下,既然陛下已有決斷,老臣定會遵從,只不過老臣心有一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