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將孤龍也為之一愣:“我說,咱們適可而止吧。”

李道禪則又說了一遍:“哭!”

將邪族人受夠了李道禪的羞辱,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哭,一個個瞪向李道禪。

李道禪嘴角一勾:“別說小爺仗勢欺人,今日你們若哭,小爺就幫你們將邪族人一次!”

李道禪會幫他們?這些人怎可能相信?只是還是鑄炎有心機,他看得出,如今的李道禪可算是今非昔比,身後竟然能夠帶著兩千墨甲軍前來。

雖然鑄炎乃是江湖之人,但他也聽聞過,這一身墨家的軍馬,普天之下,之後當今皇帝的禁軍才是。

那麼李道禪不禁做了這些禁軍的頭領,還能隨意帶著兩千人前來斷劍山,只為了給一人發喪,這若是沒有皇帝的應允,李道禪萬萬做不到。

而斷劍山現在可謂是風雨飄搖,被魯氏一族毀了法陣不說,還無奈聽命於慕劍清。但是鑄炎當時乃是萬不得已,慕劍清是何人,又是何種性子,他最是明白。

不僅如此,慕劍清當時也是趁人之危。此外,還有萬通閣也來要挾,讓他們私造兵器、戰甲,這可是殺頭的罪名。

若是再跟他們有瓜葛,說不得哪日就會被其過河拆橋,當了替罪羊。

所以,還不如跟眼前這個雖說與這個江湖之上,聲名鵲起的李道禪來的穩妥。

畢竟李道禪乃是跟隨張淳風學了武,不管如何,張淳風也算是李道禪的師父,真要是出了何事,李道禪也會念著一點舊情。

就算李道禪與魯氏一族有淵源,鑄炎也在乎,在江湖上,恩怨情仇何其複雜,哪有什麼井水河水之說,分的清名之人再江湖上也混跡不下去。

而李道禪如今的功夫,能夠打敗龍老怪,又何朝廷,甚至是皇帝扯上干係,這樣的人,在江湖與朝堂之上,都是紅人。

那麼他斷劍山既然要尋主子,為何不找李道禪這樣的人?

鑄炎則大聲喊道:“既然我等答應了為少俠的兄弟發喪,便該盡心盡力,哭一場便是。”

鑄炎的話要比李道禪的話好用的多,而李道禪看了一鑄炎,鑄炎只是對李道禪一躬身。二人算是達成了約定。

此時斷劍山上想起哭聲,李道禪說道:“一刀,聽見了嗎?生前無人知,死後也有萬人為你哭。”

眾人來到山頂之上,李道禪與其他墨甲軍將一刀的棺材放進墓穴之中。看著棺材良久,他一抬手。他人便將棺材埋了起來。

此時鑄炎有走了過來,說道:“少俠放心,等過了今日,我等會給這位英雄蓋一座石頭墳,立一塊碑。”

李道禪看著鑄炎,說道:“適才小爺答應的事情,小爺一定會辦到的。”

“多謝少俠。”

而在石洞之內,張淳風手裡拿著酒壺,在面前一倒,說道:“痴兒啊,為師當年不該教你喝酒,也不該教你練武,你可怨為師?”

他這般說著,眼前出現了一刀兒時的模樣,那個流著鼻涕,跟在他身後的小乞丐,如今卻已經躺在黃土之中。

“不用著急,為師想來不久也能跟你見面了。到時候,你我師徒二人再好好喝一壺。”張淳風微微一笑。

說到酒,李道禪此時手裡也拿著一壺,他倒了三杯,說道:“一刀,這第一杯,我敬你。”

說著然後倒在地上。

“第二杯,我陪你喝。”說著拿起第二杯,仰頭喝完。

最後舉起最後一杯,遲遲未動,良久無言。

“老大,這第三杯是做什麼的?”陳盡仇問道。

李道禪輕聲說道:“第三杯自然是給一刀送行的。這一杯之後,日後便只有你和我了。”

“那我也要給一刀送行。”說著,陳盡仇也倒了一杯,拿在手中。

“一刀,到了那邊,沒有我和盡仇,千萬不要再創什麼禍,真的要闖禍了,可在沒人幫你了。”

陳盡仇聽李道禪這麼一說,然後笑了一下,說道:“老大,你交代一刀這件事,恐怕是白交代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不說啦不說啦。”李道禪說罷將杯中的酒倒了一半,喝了一半。而陳盡仇亦是如此。

李道禪吩咐墨甲軍讓將邪族人離開,他則要和一刀帶上一會。或許過了今日,他日後還能否回來又是一說。

站在山頭,望向遠處,好在這裡的風景還不錯,李道禪笑道:“一刀,這麼好的一塊風水寶地,倒是便宜你了。”

而陳盡仇沉默不語,他抓了一把黃土,灑在一刀的墓上。

雖然一人躺在黃土之中,二人站在一旁,但如同往日一般,兄弟三人,還是一起。只是原本那個總是呼呼大睡的人,現在真的已經長睡不醒了。